第60章
    “你想想你自己的雄心壮志。你觉得知府大人没有吗?”

    迎着这声打趣,朱县丞朝黎大人一弯腰:“下官多谢大人指点。”

    看着恭恭敬敬行礼的朱县丞,黎大人满意的嗯了一声。作为县丞是辅佐官吏,相比聪慧而言,更重要的还是执行命令。

    朱县丞在执行命令这点上就做的挺好。故此,哪怕朱县丞有上进的心思,想要当县令,他也觉得正常。

    甚至他雄心勃勃过——以后他当知府,捎带听话又合拍的老朱当同知,继续给他做辅官。

    他们两步步走向封疆大吏,兴盛一方。

    而后他进内阁。

    老朱就当个礼部侍郎,体体面面。

    想着自己规划过的梦,不像某些阴损的人是靠损招计划未来,而是立足自身才华,还乐于助人。

    黎大人便耐心愈发多了两分,教导着:“许景行考得好,对孟知府来说也是政绩。别忘记了,旱灾是免税三年,移民落户者也免税收。故此今年是山东难民们休养生息过后重新交税的第一年。”

    着重落了音,黎大人朝京城方向抱拳:“以皇上爱民之心定然会关注。户部那些人肯定要统计,礼部也要赞誉朝廷免税政策惠及百姓。”

    朱县丞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黎大人继续道:“咱们不光移民安居乐业做得好,眼下还有这么耀眼的文教。光许景行靠才华拿第一,不,只要他榜上有名。那咱们整个海津府文教考核便是甲等!”

    “本地乡绅们哪怕脑子愚蠢团结起来算什么,比得过整个海津府上下官吏的文教考核吗?”

    朱县丞听得这番话,双眸都亮了起来,“大人您说得对。咱们这履历若是甲等,那是随我们一辈子的事情!”

    “所以你……算了,”黎大人一罢手:“咱们明天一起去。顺带看看这哥俩研究的水培豆芽。许景行先前跟我言之凿凿的,说这豆芽他培育的好。”

    说完,黎大人眉头一拧,问:“许景行真每天背《大周字典》?”

    朱县丞毫不犹豫点头,回应:“是。他不是老太太念经有口无心那种,他是在思考。会思考这个字如何演变,如何自己记住,如何教导像许景言这样不太爱读书人的人记住。让学习认识变得轻松些。”

    “大人,说句实在话,若不是我儿不成器没给我生个孙子。我是真想孙子拜在许景行麾下。跟着许景行读书,知识会不知不觉间就记载脑海中,不用一次次枯燥反复的背诵。”

    见朱县丞这话说的是发自肺腑的遗憾,黎大人矜持的昂昂头:“本官也跟你说实在话,其实我容许景行嘚瑟两分,甚至说招女婿,也不是作假。这两还收女徒弟,足以见证他们的师父马恩先生有我师门的风采。不像守旧穷酸讲究个女子无才便是德,殊不知世家大族那些有传承的,女子也会专程教导的。”

    朱县丞跟着感叹黎大人说得好说得妙。

    当然在内心他也要说两句,我们师门也讲究个务实呢,不反对女子学习。反正只要能赚钱养家糊口,那都是好样的!

    两位大人到最后怀揣着没能见到马恩夫子的遗憾,去张家见哥俩。

    黎大人环顾着顶天立地的书柜。瞧着分类清晰,但相较于书柜相较于他的书房少得可怜的二十来本书,摇摇头。

    暗探一句的确不容易后,他将自己查探的消息告知许景行。果不其然就见人从容淡然,老成的没任何表情变化。

    见状,他又不免激两句:“你不怕?咱海津可是直管静海县,也就意味着静海第一的文章合孟知府的喜好。且不说他会不会争小三元,但海津府第一他肯定是要争一争的。毕竟咱们归顺天府之后,那廪生名额都是属顺天府那些世家公子。所以若是海津府第一,起码能够拿到增广生员的名额。”

    许景行点点头。

    许景言闻言却是有些茫然,“敢问大人,这增广生员名额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除却能每月拿钱外,”黎大人见许景言无辜茫然,闪烁着炙热的求学目光。他侧眸看看贫穷的书柜,倒是多了两分同情,诉说的颇为详细:“按律禀生可以成为县试府试的誊抄员。”

    “就是负责在阅卷的时候,抄写考生的试卷。”

    “也就是说主考官们看的试卷都是誊抄员的。誊抄员的字写得好,立马就能被考官们发掘。有些借此得到考官的赏识。诸如本官。”黎大人骄傲道:“本官就是写的一手好字,被当时的知府大人,我岳父看上。我有师门传承了,他就立马定我为东床快婿。”

    许景言闻言佩服的看着黎大人:“您岳父那是慧眼如炬啊才得您这般优秀的东床快婿。”

    “那是。说来我第一回 也没答应。我当年傲着呢!”黎大人感叹后,才继续道:“当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誊抄员作为阅卷的一环,也会有文书管理培训,就能够知道阅卷的那些事。我师父特意叮嘱了必须誊抄历练。只有自己亲身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