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一声率先替他担忧的话语,经过点拨的张靖明白兄弟话语中带着些自己的小心思,但他此刻也没拿乔的心思,沉声回应:“柏书吏,咱们知根知底北疆来的,更别提那兄弟两还是你周旋出病区的。他们能耐,自然也不会忘记你们兄弟的好。”
“这我当然知道。光他们借着《美猴王》的故事传授人生道理,引导村民认识自己的名字,学会分辨契约文书。我就知道他们兄弟俩是个好的。”柏书吏声音低了些:“可他们现在到底还弱小。周五背后的人,我哥昨晚彻底问清楚了。”
边说他还环顾四周一圈,而后声音更低了些,凑张靖耳畔说了一句。
“什么?!”
“你轻一点,这种事情不也常见?飘海上又没个女人,互相抒、泄一下也正常。”柏书吏淡定的拍了一下张靖的肩膀,示意人别大惊小怪的:“只是没想到这姓周的攀上凌家。”
“凌家算咱们津卫的钱袋子。咱们额外的辛苦费大半是凌家孝敬的。”
“难怪周五能当校尉,还能让某些兄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来这卖、屁股赚了钱啊。”张靖冷笑一声:“我能理解。”
“这事你是受委屈了,但其他营都压力过来了。”柏书吏压低声:“现在知道将军为什么不亲自下处罚了吧?”
这一字字的传入耳内,张靖都觉自己身上的刀疤隐隐作疼了。可再疼,他也不能大闹。毕竟他不能一辈子被视作军人,他还能当一辈子的父亲和叔父。因此他必须要将委屈化作实打实的利益。
“但既然将军如此安排,就有他的道理。”张靖冷声开口:“柏书吏,我也不瞒您。将军他愿意给我这个脸,也是因为许景行和许景言这哥俩有才智。所以我要的也不多,他们既然为了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哥俩买卖做的顺遂些?进城方便些?”
“走陆路时间长又有荒野还能遇盗匪,太不安全了。”
闻言,柏书吏惊诧:“你确定吗?要不多要点钱,我去跟营长周旋?”
“他们有才智,清清白白团饼名扬天下,不用花一个卖、屁股的钱。”张靖嫌弃道:“我要请假三天护送他们去府城。到时候走陆路,需要周校尉请假一起陪着去。”
“为什么?”柏书吏愈发不明白:“去府试,那直接坐船。我们可以安排啊,水师航线一个时辰便到海津港。”
“坐船万一晕车将书籍污了怎么办?等他们府试过后他们哥俩还是要卖团饼的,到时候就上船来回反复练习。”张靖安排着:“等明年院试,再坐船进顺天府。那时候咱们就算被京城的兵马抓住了,都能昂头回答的铿锵有力,是护送咱军中养的崽进京城考秀才公。”
“都有面子!”
听得张靖话语中与有荣焉的自豪,跟以往一般还是以军人为傲,柏书吏微不可查的吁口气:“那为什么要周五?”
“周五背后不是地头蛇吗?凌家既然能耐,那就得保证我们一路顺遂到达津门,免得那潘家地头蛇又欺负许家哥俩。”张靖道:“你去告诉他们,两个地头蛇谁更能耐,就看我们是不是顺顺利利到达海津了。”
这话中嘲讽之意切切实实的,也裹挟着张靖的怒火。柏书吏听得倒是愈发放心了。人,遭遇委屈有些情绪才是正常人。于是他立马道:“这事,我能答应你办妥当了。只是就这样……”
声音低了些,柏书吏也是真心想替张靖打算:“要不,咱们拟个约定,两年后的名额必须给你一个。”
张靖定定看着柏书吏片刻,摇摇头:“我是曾经不甘心过,但想想我的确是为儿子放弃军籍,我就要敢作敢当。且说句咱知根知底的话,现在不都有谣传某个人要调过来了?那位看我这个背弃军籍的发小可不顺眼。”
闻言柏书吏脸都黑了两分:“你为救他半条命都没了,躺了大半年才恢复过来。他倒好,升了。”
“所以两年后的事情没必要约定。我在军中一日我就会负责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张靖沉声道:“柏书吏,您去回话吧?免得一群人聚拢在咱们营地,倒是显得咱们拿乔了。我要思考思考带哪几个兄弟去护卫长平侯爷。”
见张靖直接抱拳告辞,眉眼间带着伤感,不愿再交流的模样,柏书吏回了一礼后,便转身回营帐。
一进营帐,他便立马单膝下跪,“回沈将军,卑职已经探过张靖口风,他道……”
沈一毅听完之后,目光落在许家哥俩的鱼鳞图册上。哪怕他手中这一份是从县衙要来的拓印版,但哥俩的来历却也是清清楚楚的。
论关系,说实话他或许幼年都还见过许家哥俩的祖母。
“务必让许家哥俩不能对军方有恶感。等许景行院试榜上有名后,”沈一毅拍了拍鱼鳞图册,“咱们营地也该举办个庆功宴,好好嘉奖张靖和许家哥俩。”
“眼下张靖的要求,全都答应。”
“还有让周五务必拿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