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放肆,你区区一个百夫长还在咆哮本校尉?”

    猝不及防被甩了一下,张靖趔趄了两步,才站稳了身形。站稳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眼前都有些黑影重重,不由得抬手按了按额头。

    “哟,这不是被营长倚重的老将吗?怎么站不稳身形了,老了啊?”周五见状,扬高了音调接连质问着,随后更是漫不经心的挑衅道:“要不,你解甲归田得了,这样你的手下也免得受罪是不是?”

    “不然你给我跪下,求求本校尉?”

    “周校尉,你就比百夫长高一级而已,按军法规矩弯腰行军礼便已经是最大的敬礼!”张靖麾下有人愠怒不已,咬牙切齿强调:“你当众逼着百夫长下跪,也不怕自己挨军棍吗?不怕柏营长?”

    “情急之下,张百夫长自愿行为,谁会说?”周五边说眼角余光飞快瞟了眼对面的小柳。见人额头汗珠一颗颗的豆子大,的确往外不断溢出,眉头一挑,冲张靖喊道:“眼下万事都给农耕让步。这可是柏营长参加会议过后传达的沈将军之意。本校尉做主骡车驮个病患,那也是要写文解释的。”

    “再说了,你们要不等柏营长过来?听说柏营长今日受邀去县城参加什么庆功宴了,恐怕你们等不到他归来!”

    周五带着些笑意加重音调,诉说着张靖背后的靠山如何在此刻“靠不住”。

    “好,我给——”张靖手慢慢捏紧成拳,逼着自己膝盖软下去,逼着自己去想想许家葛亮。这两个经历那么多磨砺,还是个孩子,更被人欺负,可两人还是坚持下来。那他今日也能屈能伸!

    正以许家哥俩为目标时,张靖就听得身侧响起一声清冷的、不容置喙的冷笑:“真是好大的官威啊!看来,我是记错了军将的美好品质?”

    闻言,张靖刹那间觉得自己耳朵仿若“嗡”的一声,好像是耳鸣了。因为他感觉自己像是听见了许景行的声音。

    有些孩童的稚嫩,但也带着许景行这个天才的果决特色,透着冰冷,果决。甚至有点发号施令的强势。

    可按着军规来说,许景行又是不可能出现在军管区的。哪怕这里是刚划出来的军中地产而已。

    张靖思绪偏飞,想要再细细辨认时。周五眼眸一眯,带着些阴霾看向打破他训兵熬鹰计划的陌生人。

    就见人一身青色儒袍,倒像是什么文人最爱的竹子一样,乍一看挺碧绿青翠的。

    但对他们这些大老粗而言就是一个手指头都捏的死弱鸡!

    “你谁家小孩,胆子不小,敢私闯军营?就不怕死?”周五扬声喝问,想吸引其他人一同围观。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小子不管谁偷摸带进来的,没人能再一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都得秉公处理!

    “我许景行真是可笑的天真,”许景行无视这声声质疑,自顾接着自己先前开口的话语,红着眼哀叹道:“亏我还想着捐献一方子帮着开荒。眼下算了吧,张叔您就按着这位叔叔的话,解甲归田咱们回家!”

    闻言,张靖确定笃定自己没有听错,缓缓一回眸,就见许景行已经站在他身侧。

    “你怎么在这?”

    许景行搀扶着脸色看着不太好的张靖,没忍住反问道:“您到底经历了什么?看着半月苍老了十来岁!先前去海岛呆两月也没这灰白气色。之前您不也开荒不也种过地?”

    本朝军制大体上是延续明朝的卫所制度。遇出兵打仗,军户士兵们就打仗,平常时候除却练兵训兵外,也要农耕,靠田地进行自养,避免朝廷拨太多军饷款项。因此张靖春日要忙农耕,不好再休假,他们先前以理解军规为主。

    但没想到张三揣测“被打压”不是夸张,而是确有其事,甚至张靖的处境还更加糟糕!

    许景行思忖着,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周五,励志将此人的面貌刻画记入脑海之中。以后他的话本里,此人的形象必须反复出现无数次,死法也必须多种多样。

    当然也要同态报仇——如何欺负张靖的,他就要欺负回来!

    “来人,把这个敢闯入军区的抓起来!”周五迎着许景行显而易见杀气的眼神,怒吼道。

    “放肆,对许先生给本将军恭敬些!”在营帐一侧的本地守将昭武将军沈一毅见状不顾身旁长平侯爷阻拦,直接出声高喝道。

    边说还大步走到周五面前。

    周五一怔,吓得单膝点地:“卑职拜见将军,不知将军前……”

    “别废话了!拜见长平侯爷!”沈一毅直接侧身面带恭敬的为全场跪地的引荐。

    章术笑着环顾呆愣行李的士兵们,笑着挥挥手:“免礼。本侯带许景行入军营找他叔父,这不找不到人就只好叫沈将军一起来找一找了。”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劈的所有人都傻了。连张靖这个叔叔也傻眼了,眼前这胖子他还有点印象是卖团饼那日找茬的那个,但许景行如何与人关系这般好还真是个迷。

    与此同时,被拜托找人的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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