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对许先生给本将军恭敬些!◎
“周、校、尉!”张靖面色沉沉的看着满脸挑衅的周五, 实在是想不明白对方怎么忽然气焰这般嚣张。
先前周五虽有些偷懒,但也守规矩。结果升官没两月,仿若是坐稳将军位置一般, 一下子横的跟螃蟹一样,乱挥舞着螃蟹钳子找事!
“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自己遭报应吗?”
闻言,周五噗嗤笑了起来:“报应?总比某些人改籍背弃祖宗要强吧?张百夫长你不是爱当农籍吗?我现在让你种地, 多种点不好?”
迎着这声声不亚于刀子直接扎入心脏的话语,张靖骤然回想当年选择时煎熬的疼痛。活生生的将人撕成两半,这话一点都不假。可这样的痛楚,他不怕,他更怕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眼前炸的血肉模糊, 炸的尸骨无存。
他的师父受不了, 疯了, 把弹药裹身上冲向敌军,来个同归于尽亦也是求个唯一女眷——牛大妞小命无忧。
咬着牙忍住诉说这些过往, 张靖看着年轻的, 没经历过战场的周五, 硬声道:“周五,你他娘管好自己祖宗就行。”
“那你想以下犯上?!”周五直接高声质问, 甚至他还环顾张靖背后众人一圈,眉头一挑:“不想的话,那就给我好好吃完干活,别偷摸耍滑!”
被注目的众人都气得要命:“我们这一队分配到的任务最多。且分的还是盐碱地, 一锄头下去全是贝壳石头。”
“我们……”
控诉的众人还没说完就见周五直接一脚踹上了粥桶。顷刻间粥桶因为受力不均, 发出哗哗的水声, 甚至还有摇摇欲坠倾倒的迹象。
张靖赶忙弯腰搀扶。眼见粥桶稳稳当当后, 他昂头怒目而瞪:“周五!”
“不吃饭就干活,你们这些兵——”周五抬手指着眼睛都瞪圆的张靖,一字一字沉声有力:“服从就行!”
“否则按着军规顶撞上司,杖则十军棍!”
张靖拳头都捏得咯咯作响。
“来啊,朝我这打啊!”
其他原本休息的众人听得动静纷纷出来查探。百夫长们掐着这硝烟味浓郁的一幕,互相对视一眼,而后齐齐上前和稀泥的劝架:“冷静冷静,都是一个营的兄弟。”
边说,有人拉着张靖一行人走远,劝道:“老张,咱没必要因为几句拌嘴惹出不愉快来。想想你家那小子,县试第一呢!”
“你们几个兵也消消气。”
“柏营他们都去卫所商讨大事,归来也就也这两天的事情。”
“这两天就忍一忍。吃食互相偷摸均一点给你。老张你记得等你休沐归家给你家那个煎饼小子说一句,让他给我家的煎饼摊香一点。”
“…………”
张靖听得传入耳畔一句有一句的劝说,不期然的想起张三那一句话——“咱这些村里的人不说其他,光认字管孩子的情谊,能帮一把是一把。”
换句话说他现在被承诺吃口热乎的饭菜,有一半人都看在许家兄弟两的面上。
想着,张靖慢慢的逼着自己松开手。
按着科考规矩,考生要三代身家清白。
而另一边被连连抱拳作揖的周五瞥了眼自己的发小吴二朗,没好气道:“今天也就给你面子,否则本校尉一鞭子抽他身上。”
“你疯了?”吴二朗实在不解,心焦的问出声:“你跟张靖闹什么?咱们夏天守海岛还得盼着这老人撑大局。”
这话说出口,吴二朗没觉得自己哪里说出错了。张靖虽北疆来的津门,但也肯学还无畏飓风海浪。因此他便错过了周五因这话一闪而过的阴鸷。
他只顾继续道:“且他家运道好还有个文曲星。你忘记了,那守盛昌大码头的那一所张校尉来咱们这喊人归家庆祝,庆祝考第一名啊!”
“文曲星算个屁,还管军营里来?”周五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还踩上一脚后,冲吴三道:“他既然都有文曲星当后路了,还这么豁出去跟咱们年轻本地军户争什么校尉?咱营本来就校尉名额少了,这老不死的不要脸还争?!”
这话夹着浓浓的嫉恨不忿,听得劝说的吴二朗都诧异了:“这……这他……他也能争吧?”
“都半截身子埋土里了,老实当个百夫长不就行?有这能耐,跑去其他营地啊!”周五说着又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像是吐在张靖脸上一般。
如此泄了几分气后,周五又道:“亏你知道那张三。那张三不就是娶了个好媳妇,走裙带关系被分排到好地方?瞅瞅才当两年校尉,这县城的房子都买得起了。哪像咱们要干脏活累活。拿命去护航巡逻档飓风海浪,懂事的给点辛苦钱,更多的还是趾高气扬一个个怪罪我们办事不利的,我们得点头哈腰当孙子。”
说着,周五又阴狠起来。
而想想的确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吴二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