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县丞在一旁见黎大人反应这般迅速,还能想起当日赵子珂对画的评价,默默感叹一句。他现在是愈发释然三甲如夫人这戏称了。
跟这探花郎是没法比啊。
就在众人各有反应时,黎大人带着些兴趣,道:“带我去看那《大庇天下寒士俱欢图》!”
“那叔父之事您应下了?”许景行脚步岿然不动,问。
黎大人见人问的这么直白,冷哼一声:“你若是在庆功宴上能编这么合情合理的,敢当众叫一声本官叔父,本官就敢当众应下。”
“好!”许景行应的毫不犹豫:“大哥,去请婶娘劳烦她去把房间里的画取下来。”
许景言闻言开心的跑。
终于解决棘手难题了。
见同样名师教导,一个沉稳一个跳脱的,黎大人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窃喜来——虽然他儿子才三个月大,但是多个师兄教导也的确还行。
感叹着他听得许景行解释那是送给张靖用来添文气的画,因此在张靖夫妇主卧中,需要一些时间。
对此他也不在意。反正看画就行。
一炷香之后,黎大人看完画,缓缓侧眸看向许景行:“本官若是没记错,你家遇难你才七岁?就七岁便已经知道如何作画了如何留白等等技巧?本官都是秀才高中后才开始学习这些小道,免得左了性情。”
脱口而出后,黎大人一怔。
他竟拿自己过往经历做参照,琢磨如何培养许景行了?
但下一瞬,他又觉得但凡是个正常的文人,惜才是正常的恻隐之心,便又继续道:“你们家不怕你学太多太杂,左了性情吗?”
许景行对此听想学许景言来一句腹诽的——后世奉行精英教育的听听,从小学太多太杂不行的!
“大人,我们只是为了捏泥巴。故此不算学。”
黎大人:“…………”
黎大人静静看了半晌,确定许景行神色不是作伪,他才止住自己捏拳打人的冲动。毕竟这回答好傲啊!
“行了,这画收藏好。虽然笔力稚嫩了些,但不是格外精通书画一道的也看不出什么工于心计。”黎大人最后挥挥手,道:“你这两日练习一下孩童。等庆功宴过后,本官把家眷接过来,你给我们全家作画。”
“多谢大人赏识,小民定好好训练以求画的更好。”许景行弯腰作揖。
黎大人嗯了一声:“庆功宴你自己注意点,青云书院应该有几个小年轻还是酸你的,都开始传你无礼了,是乡野莽夫未开化之徒。传本官耳里了,懂吧?”
“多谢大人指点,小民会好好应对。”
“低调些,别像你们扬名的那一场因一句谣言闹上公堂。青云书院是本官游走设立的,是……”想想自己设立青云书院的目的:通过孩子未来劝爹老实办事,黎大人眼眸幽幽的看眼许景行。
这兔崽子劝说“叔父”是跟他同样的手段!!
想想,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想想不生气!
黎大人自我宽慰着,决然拒绝吃饭,还道:“这唧筒本官拿走命工房匠户研究研究。现在春耕正用得着。”
“大人,这是我和大哥不知浇水份量,才这么小心翼翼喷水。经验老道的老农首先提水就得一大桶……”许景行迎着黎大人望过来的核善眼神,想想自己也还没彻底完善的“农用喷雾器”,便止住自己话语,让人拿走水枪版唧筒。
怕一个不够,还给了两个。
黎大人对此满意点点头,都不用朱县丞,自己亲手拿着上车。
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许景行安抚有些担忧“两位大人饭点却不留下吃饭是不是还有气”的牛大妞后,坐在靠椅上,目光幽幽的看着自己连夜赶出来的两张图。
两张今日也算物尽其用的图。
等他敲上属于许景行印章后,还会被转呈送章大学士,更能彰显才华的图。
看着看着,他最后从许景言用英语道了一句:“得亏黎大人是名校选调生,还是应届生,身上还带着些真诚的。”
许景言有些后怕:“你还真打算继续画画?钱师爷在画画一道有些探究,都能发现端倪。这黎大人更是直言技法了,质疑咱们先生为何这么博学多才了。”
“这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更能体现乡镇中学和全国重点名校高中的区别?”许景行反问了一句后,宽心道:“放心,想想番邦语都书写成字典了。这西洋技法有人知道才是正常的。”
“只是资源还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听得这声叹息,许景言更有些担忧:“万一咱们许家还有人证之类,以后他们出来指控我们,说许家没那么多资源更没有马恩这位老师怎么办?”
瞧着向来开心一天是一天,情绪写在脸上的哥此刻都开始忧心日后来,许景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