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吊儿郎当的,我让何叔围绕猪圈建考舍,一个个的直接模拟在臭号考试!”
迎着这声不亚于魔鬼的话语,师弟们一个赛一个乖巧的背书。就连许景言也认真了不少,唯恐真跟猪当邻居。
就在这样肃穆备考中,日子一天天的翻页。
一月十五,伴随着最后一个元宵节,津门县衙正式出了布告,二月初二县试开考,即日起到一月二十五日,津门籍学子可以报名,逾期不候。
布告第二天,许景行再一次开了家长会,将报名需要手续一一告知,让家长准备好。
第三天,他便带着师弟们前来报名。张靖将自己所有改籍的手续,以及军功文书都揣身上,牛大妞还怕不够,连自己牛家相关文件都揣上。唯恐有人质疑“投靠落籍”一事。
夫妇两在外等候着,瞧着一个个都是家长带孩子去报名,低声:“这……这自己报名能行吗?”
被担忧的许景行此刻正被负责登记的礼房文书看着。
“这生辰,说起来跟你大哥也就差个一岁而已。怎么你这般沉稳,你哥倒是个跳脱的,闹得小老儿孙子都念念不忘挥金箍棒,好险把自己牙磕着了。”
文书笑着诉说,许景行听得这话却“咯噔”一声,想起许景言说的身世。当然这也是一瞬间而已,毕竟眼下对于他来说还是提升实力更为重要。于是他应和两声后,便静静等着文书的核验。
核验完姓名籍贯、三代亲供等基本信息又登记体貌信息,最后互保的五人填写互保单子,以及禀生填写保结。
许景行看着填写完保结,便拱手离开,仿若与他们多处一会都有些麻烦的禀生,缓缓吁出一口气,冲神色有些愠怒的众人道:“在他眼里或许本就是碍于大人压迫,豁出去自己的优秀成绩来为我们作保。但既然他答应,定然也是有所图。”
“因此一码归一码,他不欠咱们,咱们也不欠他的,没必要在意他的神色如何。”
贺海有些愧疚的看着自己弟弟。本该贺山参考的,却因为他,贺山今年只是来熟悉报考流程。
“哥,你这模样干什么啊?没准明年就是大师兄给我们作保呢,大师兄那么厉害的。”贺山骄傲着小声开口,唯恐在县衙内被其他人听去又惹纷争。
许景行眉头一挑,“对,贺海你自信些,再这样跟着许景言去摆摊练练胆子。”
贺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手肘:“我……我……我会去摆摊。爹让我自己赚束脩费了。”练废的面饼太多,多的他爹想花钱买个饼鏊,让他去摊煎饼赚赚钱了,省得手抖,不会控制力量。
见人眼里藏着感恩,许景行满意。
他要带许景言一步步离开村落朝京城崛起,但十里村的梯队建设也不能落下,需要个乖巧老师会听话。
不用太聪明,会感恩会按部就班就行。
本来琢磨何文敬,但现在看贺海更合适一些。
权衡着,许景行带队出了县衙,就见张靖牛大妞立马朝他们看过来。那神色,跟千千万万操心的家长没什么两样,跟他看过的那些操心家长没什么两样。
不过眼下,他是能够听得到一声呼唤,一声带着万千操心最终凝聚的一句呼唤“景行”。
许景行听得这话,侧眸看了眼许景言,就见人笑得开心。
这一幕,他忽然间觉得刺痛。
毕竟他自始至终都知道不是他的错也不是许景言的错,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尤其是像他早早的被安排继承人的道路,就要舍弃些不必要的情感纠结,也要舍掉不必要的希冀。
许景言是大胖孙子,可以有些小小的家庭温暖,可以满足人的各种仪式感。
吁口气,许景行慢慢弯腰禀告一切顺利。
“那就好。这所有政策文书我们都带着。”张靖小声:“你们都用不上就最好了。”
许景言跟着感叹:“报名手续真太麻烦了,连我也要按个手印。”毕竟他现在算成丁了。
“叔,咱分户要不等许景行一路到秀才,要不然这报名太繁琐了。”
张靖看许景行,见人颔首,立马开心回一句行。
许景行嘴角弯弯。人在异乡,也就轻松这么一回,想象自己还有些后路。
***
伤感也就一时,等回张家后,许景行带着报名的四位考生进了考舍继续模拟,没有幸当考生的许景行、贺山负责巡逻,各种找茬,方便让考生们适应考场各种突发情况。
“不,为什么还有撕卷子啊?”贺海看着隔壁伸出手来抓着他卷子狠狠撕扯的张石头,难得黑脸:“我好不容易会答这题!”
张石头看着气到快要哭出来的贺海,赶忙道:“是二师兄让我撕你卷子,锻炼你心态。再说你写着写着试卷往桌子外了。这试卷一角随风飘着,我不扯一下我感觉自己手也挺痒痒的。想想啊摊煎饼,怎么能摊出饼鏊外?”
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