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出摊的行程按着一周七天来规划:周一在平海镇卖,士兵们也会打牙祭十文钱拿得出来;周二推车去一里村二里村这些有钱的大村卖,孩子听了那么多年的《美猴王》做家长的现在也该表示表示了;周三蹭贺三青的船去内河道卖一卖,靠海吃海渔民兄弟的情谊也要结交好,蚝油还等着兄弟们捞呢;周四推车去县城有消费能力的东城走一遭,尤其某些茶楼坐一坐看看说书人讲《美猴王》;周五探索隔壁盛昌县的盛昌大码头。
张靖他们口中的民用码头。
相比都无法靠近的军用码头,这盛昌大码头那是真真的繁华,都自然形成美食一条街了。
至于周末,对照账本总结消费者口味;提升技术,复盘总结。
以及学业不能丢下。
师弟们各个哀叹:“我们能卖煎饼一刻不停歇。”
“二师兄,我们琢磨您先前说的魁星点斗煎饼,用鱼胶在煎饼上写,应该就不会融化的。”
“二师兄,你让大师兄按着分区包教包会规矩来。我们一个人占一个地方,那多赚钱。”
“虽然我们小,但我爹都升官当校尉了。没人敢打劫我们的。我还有锦衣卫千户姨夫呢,说出来吓死他们。”
二师兄挥舞捣药杵:“别嚎了,小心不给你们发绩效,给你们换成功课。”
“赶紧捶辣椒,顺带练习腕力。”
师弟们闻言一个个唉声叹气。
许景言见状描绘过年美好KPI,表示过年多赚一些。到时候租一头驴,能拉能磨,把豆浆这经典搭配补上。
闻言师弟们捶辣椒末的动作都整齐划一了,“豆浆豆浆!”
如此按着行程忙碌了一个月后,张石头他爹迎着呼啸中带着冷厉的秋风率先坐不住了,拉着张靖找兄弟俩好好聊聊:“你的煎饼不错,不少兄弟都还念两句。我在盛昌大码头给留个摊位,没必要这么辛苦来回跑。”
“谢谢张校尉。”还没等许景言解释,张石头便开口:“爹,您知道什么叫念念不忘吗?太容易得到,你们就不爱吃了。比如你都埋汰驻守时跟着市坊司食堂吃来吃去就这几样,爱去外边打牙祭。”
许景言看着升官的张三,也跟着点头:“叔,石头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就是要让你们念念不忘。”
“可你们不是要扬什么名声吗?读书人不是要扬才名吗?你来回这些地方……”张靖开口,诉说自己的不解:“这些地方有名声吗?”
“爹,这叫民心。”张小宝铿锵有力:“二师兄用料好用料扎实,吃过的不得开口夸。一传十十传百的,都知道师兄们的身世。他们听得听着也会想起自己的不容易,那就会夸一句师兄。”
“那这样全县百姓,隔壁百姓都知道了。万一有人暗戳戳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跟全县百姓抗衡。”
张靖呆愣的看着分析的字正腔圆的张小宝,小心翼翼:“小宝?你是小宝我儿子?”
张小宝闻言,沉声强调:“我可是三师兄呢。鹦鹉学舌也要会两句吧。”
张靖缓缓看向许景言。
许景言点头:“目前这阶段,就是走百姓路线。”
顿了顿,许景言解释道不去全县除却县学外最具有文墨气的青云书院旁边固定个摊位的缘由:“我生辰在十二月啊,现在还不能立户。许景行准备明年的县试,钱师爷他们不是说还是挂您户口最为稳妥。”
“所以为防许景行拿下第一后,某些本地人或者矫情的读书人酸您,咱们就得在前期把百姓路线牢牢抓住。”
张靖听得这话,感觉自己耳畔又回荡着那一句刺耳的“不入流”。
“叔,”许景行察觉到张靖的落寞,甚至自卑的弯腰,立马扬声道:“对我而言,军才是最为重要的。说通俗些,盛世若无你们军人守护,那不亚于捧金于市的孩童,招惹人觊觎。”
一声笃定的话语,带着通俗易懂的例子,听得张靖是眼红,“嗯,叔知道。”
“我也知道。”张三也立马跟着道了一句,看向许景行的目光愈发崇拜了两分。这种读书人说话他听得懂,那在他心目中就是能人!
许景行沉声:“但目前某些形式来看,咱们弱小时该顺应世俗还是顺应些。”
两位家长齐齐点头。毕竟他们都是盼着孩子成器。
又交流了几句过后,许景行也给家长们展示了一番师弟们的学习进度。
“你现在先忙考试的事情。这练字天天练我知道。”张三道:“且他们算账算术这些都挺快,嘴皮子也锻炼的挺利索。”
且知道赚钱难后,张石头还知道心疼他这个当爹的。用自己挣来的钱给他买了串糖葫芦。
就冲着糖葫芦他都想把闺女都一起交给许家兄弟俩当徒弟。
许景行还是肃穆表示学习计划也是没忘记,见两位家长都真心诚意感叹后,才微不着痕吁口气。
正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