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你差点害我崩了天才人设!◎
河道热闹非凡, 半夜近海下网的渔民载着最新鲜的第一网鱼虾归来,帮佣们在岸边飞速的分拣着海货,以供本地的食楼管事能够迅速的挑拣食材。打算出海的渔民们互相吆喝, 成群结对,大船带着小船做最后的准备;管理河道的市坊司带队来回巡逻……
贺三青笑着跟河道上的人一一打招呼,牢牢拽着栓船的绳子,看着一个个矜贵的崽踩着甲板上了船, 才敢小心翼翼松开,慢慢摇着撸。
“老贺,这一群崽子,也不像收徒弟啊?”有相熟的渔民好奇问道。
“这读书人要对着大海对着美景吟诗作赋的。”贺三青一脸骄傲说着:“我跟船老大说了,今天我就近海转转, 看他们赋诗一首又一首。”
听得身侧响起这吹牛的话, 许景言抱起小鱼桶默默站远些, 免得打扰背负写诗KPI的读书人。
许景行摇头笑笑,听得一声讶然的“读书人愿意上渔船”的话语, 负手望天。
这古代, 是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可惜他高中是选理科。
大学主修机械。
精通的是造船当船王。为了船王名号在他手里发光发亮, 抢航母研发争太空飞船智造,力求许家生意能上天能入海。
现在碰到船了。
好不容易专业对口了……
许景行缓缓手指捏紧成拳, 慢慢负在背后。
他得克制住自己拆船的冲动。
当状元拆船造船就理所当然了。
早晚造个金枪鱼围网船!
浑然不知自己口中的读书人已经盯着他的渔船,脑海勾勒如何拆分改造,贺三青一路嘚瑟闲聊着。
反正内河的河道修正过,宽敞至极, 七八艘渔船并驾齐驱都没事。
一路闲聊着出了码头, 贺三青听得“哇”的一声, 看着亢奋着一点不觉渔船腥臭, 恨不得跑一圈的许景言,笑了笑。感受着风,调整帆,让渔船慢慢的随风而行,也让在家守孝了三年的两兄弟能够静静感受着什么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迎风吹拂片刻,许景言自觉人设到位后,便跑到贺三青旁边眼巴巴问:“贺叔,咱们什么时候下网啊?”
蚝油啊,蒜蓉生蚝啊,才是此行的真目标。
“网重,你们真要学一学?”贺三青让帮工撑撸,边问边看张靖。
张靖毫不犹豫回答:“让他们尝试一会,累趴下了就不会心心念念,更知道读书的苦不算苦。”
对于许景行他有些发怵,但许景言这性子真跟他手下的兵,跟他的儿子没什么区别。就是属驴的,得抽着才会干活。
“贺叔,让我们试一试吧。”许景行弯腰。
见状,贺三青立马应下,教着许景言和许景行撒网。教之前看了眼自家崽子还有一行更小的崽子:“你们想都别想,个头还没船拦高。尤其是贺山你胆敢自己跑来玩,我一棍子打死你。”
贺山回道:“爹,师兄他们都训过了。这若是力量不均衡,就会被网直接带海里去。我以后还想着做美猴王呢,才不犯蠢。”
其他跟随的崽子也齐齐保证,他们只看看。绝对不动手。
贺三青这才放心,先给许景言系上绳索:“你这三年虽然锻炼了,但身子骨还是弱的。直接撒网不安全。”
“等会马步站稳,腿要稳,腰间力量……”
许景言一一照办,谨慎的撒下渔网,谨慎无比的默念许家列祖列宗保佑后默数到一百,就开始用力拉扯渔网。
哼哧哼哧拉扯上来后,许景言看着空空荡荡的渔网,内心埋汰了一下祖宗。
说好海王呢?
换个世界,祖宗就不保佑子孙了?
亏我还想着重震许家威名!
腹诽着,许景言再一次用力撒网。
然后……
反复了三次,许景言见空空荡荡的,就两只小鱼网,沉默的揉揉酸涩的手。将渔网慢慢的解下,交给许景行。
考虑许景行这年纪这瘦弱的胳膊肘,贺三青将绳索捆了又捆,又强调再三细节要点。张靖站在身侧,做好随时拽人的准备。
见两大人这般谨慎对待,“打渔”出身的许景行只能略微的展示了一下自己“学得快”,动作标准。
只不过当看着自己费力拉起来的渔网空空荡荡时,许景行不信邪,又一次撒网。
结果依旧空空。
“看来,我适合读书。”许景行笑着感叹。
“可不就是适合读书动脑子。这种苦力活我们干。”贺三青见人痛快解绳索,倒是吁口气,唯恐把文曲星累着了。
许景行带着若有所思的感悟:“贺叔,您这一次次的撒网,也不容易啊。若是有什么工具研发出来,能够探查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