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有这个钱就好了,也把孩子送去读读书。光听故事,就学了好几句文绉绉的话。”
“可不就是,我儿子还会用木棍在地里比比划划了。写的自己名字,那可真好看。”
“我闺女也一样。这哥俩好人啊,也叫闺女认字。”
“说实话,我也想凑点买个方子,像赵三娘一样赚点钱,到时候就能送孩子学习了。”
“厨娘这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办成。看看这哥俩,自己有才,就有源源不断赚钱的门道,还赶着来给他们哥俩送钱。”
“…………”
村民们聊着聊着,话语还是关注自己眼下能够期盼一二的厨娘。盼着安村长能够再为村民们谋划一二,为下一代谋划。但这些话语传进陈青云耳中,是将他气面色都狰狞扭曲了。自打县衙一告后,他在整个村里的威信是不断下降,甚至来求学的人是减半再减半,用的理由都是家里钱凑不出来了,要是宽限几日就学学,不行的话去听个故事也不错。
哪怕说的婉转了两分,可这些庶民刁民眼里挑挑拣拣的权衡,还是让他捕捉的清清楚楚。
且一回想起来就气。
越想越气,陈青云去找钱明他娘,直接开口询问那些大商贾要不要搞许家哥俩了。
钱明他娘瞧着眉眼间都有些阴鸷的陈青云,压着心中的鄙夷,沉声开口:“东家说再等等。说县太爷要筹办什么天下食荟。利用这码头汇聚大周的各地的美食,正抽调本地的厨倌精心专研。说这也是顺天府的功绩之一,毕竟津门地方已经隶属顺天府直辖。”
“这大事要紧,容不得任何差池。”钱明他娘一句一句咬牙告诫着:“咱们也要分个轻重缓急。”
“这许家哥俩,先前您不是说还有互保吗?”
“这一关,他们肯定过不了。谁给他们担保是不是?”
“让他们现在得意,等志得意满参加县试,他们才会懂从云端跌落是什么感觉。”说着,钱明他娘神色带着嫉恨。
她太懂了这感觉了,也要让所有人尝一尝。
瞧着钱明他娘好好一个美人此刻神色狰狞,凶神恶煞似妖魔,陈青云因许家哥俩收学生的抑郁烦躁之情倒是消减一二。毕竟他眼前的例子是实实在在的诉说云端跌落啊!
光想想那画面,他都觉得自己可以静静的等待。
就在两人展望美好未来时,许景行终于背完了四书,用四位师弟的束脩钱一半买了笔墨,一半请钱师爷带回了五经。
虽朱县丞和钱师爷都愿意借书,但笔记还是在自己的书,稳妥且方便。
思维导图和康奈尔笔记系统是他梳理知识点的好帮手。
当然还有各种画笔区分重点难点。
因此这样“大逆不道”的画风肯定不能在别人的书上搞。
偶尔来一趟的钱师爷听得许景行问题一步步的深入,感叹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便愈发带着些惜才之心,开始教许景行做文章。
“看你往日的文章,言辞犀利,也有逻辑。但朝廷开科取仕也重公平公正。用八股格式是最能淬炼出精锐,而不是家世。”钱师爷见许景行双眸纯粹明亮,有知世事的洞察力亦也是对才华的自信,是更上心两分,细细讲解起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
许景行:“…………”
老子论文五六万字都写过,没什么发怵的。
学!
考状元挑工部,长枪长炮国际邮轮都搞起来。
给自己画了个百年宏伟蓝图,许景行拿出写论文的精力来,全身心的学。反正他不怕没法调整学习心态。
他卷,师弟们要更卷。
师弟们:“…………”
许景言唯恐自己作为知情师弟被卷成狗,立马带动师弟们将某些战火外延:“你们下午就赶紧跑,跑去教全村男女老少认自己的名字。包括村里的牛和骡都别放过。契约也是要会认牛和狗的。”
“许景言你带头划分好责任区。”许景行淡然:“等我县试准备妥当后,到时听写抽查。”
“辖区内个个都会辨认的,助教获得三好学生的奖励。”
许景言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憋住KPI一词,沉声点头。不就是全村扫盲工作嘛,干!
村民们乐呵呵的应下,毕竟认识自己名字对自己有利。且其他字听许景言讲解过后也挺好认的。更别提渔网旁边有个美猴王木牌牌,上面写渔网两个字,还附带惟妙惟肖的图。哪怕是睁眼瞎,也能认得出是渔网。
所以每天看一眼,不知不自觉见就能分辨出来了渔网是哪两个字。
于是就在这样一天天的学习中,时间悄然而逝。
眨眼间便是开源十二年。
这一年六月,三年的丧期结束。
许景言和许景行商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