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越抬眸,含了泪光的眼眸盯住她:“那……你不许骗我……你说好了要等我,不许骗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就……”
姬越一时恍然。
其实……他压根没有办法的。
她要是先去投胎了,他能去哪里寻她?
即便立刻殉情随着去了,该失去她,还是失去她了。
而死亡的分隔不像活着的时候,那是漫天漫地,便真的再也寻不见了。
他发着疯的时候是也曾幻想过所谓的来世,可……这一词实在太虚幻了。
是否真的存在,活人也无法证明。
姬越埋首,迟迟没法从情绪中走出来。
穆樱见他忧虑成这样,只好想些事情来哄哄他开心。
她突然道:“说起来,岐国好像送来了一种奇特的果子……”
她召吕海平前来:“你洗了些来,让陛下尝尝。”
吕海平应声去了。
穆樱抱着他,又哄了几声。
姬越还哭哭啼啼,歪在她怀里不肯起来,只是话题倒是借势变了。
“阿樱,你把那个小内监调去恭房好不好?我不想看见他。”
穆樱戳他的脸:“你这叫公报私仇。他又没做错什么……我凭什么这么罚他?”
姬越抬起眼来瞪她:“你果然对他有私心!”
穆樱摇头:“那天他看你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我误会了人家。”
“能误会什么?说不定他压根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你!他就是骗你的……阿樱,你不知道男人有时候可坏了……最为狡诈,最为阴险,还最不爱负责。你又聪明又漂亮又厉害,他们要攀扯你是很正常的,我不是嫉妒……就是要告诉你,这般男人最不可信了!你若是给他一点点颜色,他就要开染房!”
穆樱看着他不遗余力地诋毁男人,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可他攀着她脖子,不停地磨蹭她要她认可他说法的模样,像极了传说中的妖妃,实在是……祸国又倾城。
美人脾气实在大,醋劲足,该解释还是得解释。
“是你那日腰带没系好,半落不落,他瞧见了,想上来提醒你,但又不敢打扰……”
怕他听了恼她,穆樱眼里流露出无尽温柔,打补丁道:“当然,这事儿主要还是怪我。”
姬越先是一愣,随后脸颊爆红。
他想起来了,那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两人本是在御花园里钓鱼的。
但……他钓着鱼钓着鱼就光顾着看她了。
之后还动了些歪心思,把旁人驱逐后,去勾引亲吻她。
穆樱当然不会轻易压抑对他的渴望,更何况那还是他自己送上来的。
于是便一拉过他,一一报复了回去。
最后,两人拉拉扯扯的在假山后……白日宣淫……
后来看见了另一个方向过来的一列宫女内侍即将经过,她们的路线又恰好是这座假山的必经之路上,于是两人便只能草草结束。
因着姬越实在害臊,人又还在发抖,混混沌沌的,最后是她帮他穿的衣裳。
本来她是从不犯错的,但那日,偏偏因着日光太耀眼了,他又……他又那副模样,她神魂颠倒之下,也就没细看……
她再次强调:“主要是陛下魅力太大了,微微一勾,我就招架不住……”
姬越听她说着对自己的沉迷,分明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还微微瞪了她一眼,捂住她的嘴:“不许再说了!”
他某些地方,又要……又要……
一条腰带引发的小误会,让两人回味起来那日的感受,倒是更为浓情蜜意了。
吕海平捧着那奇异的果子上来了。
“这叫雪腴果。”穆樱让吕海平下去,然后自己捡起一枚,递到姬越唇边。“我尝过一颗,口感还不错。”
她喂的,他当然会吃。
姬越张口咬住,朝她眨了眨眼,手脚也不安分地朝她蹭来蹭去。
活脱脱的勾引。
穆樱懂了他的意思,她用手指将那雪腴按进他的嘴里。
“还没到晚上呢,你又要作什么妖?”
姬越的唇碰到了她的手指,下意识地发颤。
他囫囵地把雪腴嚼碎咽下,也没品出个什么味道来。
“阿樱……”他贴过去,撒娇道:“真的很多日都没有……”
穆樱却没有立刻答应,她把雪腴又递过去一颗:“再吃一口,换种吃法,求求我。”
他吃东西的时候,眼睛像带了小钩子一样,对她一下又一下地眨。她又实在对美人吃东西的样子,无法抗拒。
姬越许是也知道这些,所以有时候就得寸进尺了起来。
只是……他想要她的偏宠,她也愿意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