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她那眼神,恶毒的很,我怕她真来报复我……”
“别闹了,半大点的人……报复到哪里去……”
几人又把视线看向站在一边的姬越身上。
“你究竟是谁啊?”
领头的男人指了指脖子上的伤:“喂,这个怎么算啊?先说清楚,你不赔偿,可不许你走……外头贵人来了咱们村,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姬越本也没想走。
他冷声问:“你想怎么赔?”
见竟然真能大薅一笔,几个男人眼睛都亮了。“好说……好说……”
姬越笑了下。“你们几个,都是阿樱的亲戚?”有几个他还认得,毕竟当年是他亲自处置的,但有几个却是陌生。
“我是她大舅……”
“我是她大伯……”
几人一一介绍起来。
姬越听着愈发恶心。“所以……都是亲人,你们就这样把她卖了?”
“什么叫卖?小公子说话真难听……”
“就是……那不过是让她过好日子……”
“你瞧这老王,家里多好啊……有个两进的大院子呢。”
“她过了好日子,也能好好接济接济我们这帮穷亲戚,这不都是好事么……”
姬越听不下去了。
他看向身后沉默了很久的仇喆:“仇喆,听说你以前跟着舅舅是管审讯的,这些人,交给你了。”
“是。”
姬越转身离开,吩咐道:“留一口气就行。”
穆樱回了家,刚收好晒了大半日的衣物,便见方才那个漂亮到像仙子一样的小公子出现在了她家院子里。
她蹙了蹙眉:“你……”
“我叫姬越。”姬越朝她走过去:“自我介绍一下,我现在算你的未婚夫。”
穆樱用一种“你有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就不再搭理了。
“真的,你信我……”
姬越凑近了些,习惯性想贴到她身边去,却被她避开。
她面色不虞:“你做什么?”
姬越愣了愣,再度想起来现在自己这个样子还同她不相熟。
差点……被当成登徒子了。
于是想了想,只能道:“我是你母亲帮你谈好的娃娃亲,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呢。”
提到母亲,穆樱才顿了顿,可她转过头来,眼中却并不相信。
“你也看到了,我这么穷……可你……”她没有说完,手手指点了点头姬越一身装扮。
“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走吧。”穆樱转过头,就要进屋:“娃娃亲本就不能作数,我代我母亲作废了。”
“不行!不能废!”姬越急着追进去:“怎么能作废呢!”
他好不容易才嫁给她的!她这次要给他作废了,往后是不是也就不要他了!
“不行……阿樱……不能作废的……”他下意识要扑过去求她,却被她很快地避开。
穆樱不耐烦地转身:“你到底要做什……”
她愣住了。
因为他哭了。
这个矜贵的小公子,看起来家中能买几十个几百个她的小公子,因为她说要作废婚约,所以哭了。
“你……”她有些无措:“你别哭啊……”
她没见过好看的人哭,他又哭的这般肝肠寸断的,好像她真是那个负心人一样……
穆樱有些慌:“你……我先不作废,行了吧?你先别哭了……再哭,别人要以为我欺负你……”
“你本来就是在欺负我……”姬越抽噎了一下:“等到时候祭祖的时候,我都要告状的!我要告诉母亲你一直欺负我!”
穆樱的脸抽搐了一下:“母……亲?”
谁?
总不能是她母亲吧?
他同她母亲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竟都到叫母亲的地步了吗?!
“就是你母亲哇。我都叫了四五年的母亲了……”这四五年,她每次都带他一起祭祖的。
“我知道你母亲去世的早……我每年都有拜祭的呢。我还知道母亲喜欢吃桂花糕,最喜欢海棠花……”
穆樱愣住。
因为……竟然都对。
这些东西,可不是随便打听能打听来的。便是她那些舅舅大伯,都是完全不知道的。
穆樱这下是真有些疑惑了。
难道,他真是母亲早就定好的娃娃亲?
要不然……穆樱也猜不到,他装成这样,图她什么呢?
她什么都没有啊。
穆樱长吸了一口气。“你说是娃娃亲,为何我从没见过你?”
姬越一愣,知道她已是有些信了,便挺直了身板继续瞎编:“那是因为我家上面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