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越的伤养了好些日子。
头几日反反复复地高烧不退,最严重的时候烧得人直说胡话,翻来覆去只会喊穆樱的名字。
穆樱守在床边,不辞辛劳地给他换药、喂药、擦身,熬得眼底一片青黑,终于把他养的好了些。
太医们也都战战兢兢地伺候着,生怕这位一个不好就驾崩了——毕竟那日的胆战心惊还历历在目。
太后也来看了几回。
但她也不久留,只同穆樱简单说几句话。最初的时候,她总要给穆樱道歉又给她添麻烦了,到后来,见穆樱对儿子体贴温柔的样子,也就住了口,不再提了。
每次来了都是问问太医情况,然后沉默着离开。
只是穆樱能看到,她那片头发都更花白了。
好在司徒年的医术确实过硬,加上穆樱亲自盯着,姬越的伤口还是渐渐结了痂,人也终于从鬼门关被拽了回来。
她在,姬越的癔症也就几乎就不药而愈了,身上的五感恢复的也很快,只是那只右手伤的厉害,几乎要废了半身武功。
姬越自己倒不怎么在意——反正他还能抱得住阿樱就行。
只是穆樱还是在意的,她央着司徒年寻了些方法来,到时候一样一样试,终是要将他的手恢复了个七八成才作数。
头两日,她都是宿在宫里的,可自从姬越清醒过来,癔症也大好了之后,她就再次搬出了宫去住,隔几日才来一回。
姬越乖巧地没有再拦,他知道她在宫外有真正的家,自己拦着她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于是每次便只能恋恋不舍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发呆。
知道她去找卫昱了,他也不敢吃醋,不敢给她摆脸色。
但……这不就是他先前期盼的吗?
他早就想过了,这样就很好了。
她能来看他、陪他,已经很好了。
*
这日,穆樱难得早些进了宫。
她在御书房陪着姬越批奏折,一边去看他手上的伤恢复的如何了。
姬越窝在她怀里咬耳朵:“阿樱,我不想治好。”
“为什么?”
“不治好,你就能一直陪着我了。”他蹭了蹭她:“反正,现在也不影响我啊。”
“真不影响吗?”穆樱冷笑一声,突然将他拉到自己膝盖上。
“让你坐着自己动,你撑得住吗?”
姬越没想到她还愿意碰自己。
“可以!”他慌乱又涩然地开口强调:“撑得住的!我可以的!”
穆樱笑了一声,从桌案下方一个抽屉中取过一个锦盒。
那是……他们先前玩闹时,放在这里的。
姬越愣了愣,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穆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怎么?怕了?”
姬越忙摇头。“不是的。”
“那你……”穆樱按住他的腰:“躲什么?”
姬越艰涩道:“阿樱,这里是……御书房。”
“御书房又怎么了?”她笑:“以前又不是没在这里玩过。”
姬越垂下头,喃喃道:“可……以前不怕被人知道。”
现在他怕的。
他毕竟……是见不得光的。
穆樱抬起他的下巴,直视他的目光。“姬越,你不要,就算了。”
帝王的脸和耳朵根全部通红一片。
眼角也微微湿润了。
他闭上眼,像是无奈,又像是放任自己沉沦深渊一般:“要……要的。”
睁开眼,他轻轻靠近,眼中的温润和讨好显而易见。
他总是这样。
只要是她说的,他都说好。
穆樱拉住他的手,把人扯过来,不让他再撤退。
姬越“唔”了一声。
穆樱顿了顿。“我太大劲了?扯痛你了?”
姬越垂眸,不由得害臊起来。
怎么可能……他一个大男人……
可……他确实发出了那些讨好她的故意撒娇的声音。
一不做二不休。
穆樱还发着愣,就被他贴过来的一个亲吻给亲懵了。
姬越却是以为她不愿意再继续了,所以才大胆勾引的。
他匆忙拉住她的手:“阿樱……我可以的……我可以……”
穆樱垂下眸子,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将他来回扫视,似乎已经将他完整地剥光了一般。
姬越咽了咽口水,喉结疯狂滚动。
“紧张的样子,怪可爱的。”穆樱说,“怎么纯的像第一次时一样啊。”
姬越吞咽了一下口水,心中微微有些委屈。
他若是表现的十分娴熟,她会嫌弃的吧。
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