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开玩笑的……怎么又哭啊?”
她转过来,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感叹:“是水做的身子不成?”
“是什么做的,你不清楚吗?”姬越哭的哽咽。
“好好好……我知道。”
她小心地拿下他受伤的那只手,纱布上又晕开了血迹。“祖宗,动手就动手,非要用这只手吗?你是恨不得自己残废了不成?”
“残废就残废……反正你也不管我了……你都不要我了……”
“没说不管你,也没说不要你。”
“你说了!”姬越恨恨盯着她的方向:“你就是有说!”
“哪里说了?”
“宫宴那日我以为母后找你是为难你,我匆匆赶来,就听见你在同母后说我呢……”姬越委屈道。
穆樱哑然。
原来……他那个时候就确认她是穆樱了。
“是吗?我说什么了?”
“你说不爱我了……你说讨厌我……”
“我没说不爱你,也没说讨厌你。”
“……”姬越眼中有些茫然:“没说吗?”
“没说。”穆樱轻声哄道:“是你记错了。”
姬越有些无措:“真的吗?”
“真的,你在生病,记错了很正常的。”
“那……那你说,你不想对我负责……”
穆樱点头:“这话是我说的。”
姬越一撇嘴,又哭了。“你……你白睡了我这么多年,却不对我负责,你太坏了……”
穆樱心虚地咳嗽一声:“也……也不是白睡吧?我也为陛下卖命了来着……”
姬越闷下头,动手去扯手上的纱布。
把穆樱吓了一跳。“又做什么啊?祖宗!”
姬越撇嘴:“你不负责,那我死给你看。”
他似乎是隐隐察觉到了她的温柔和宽容,感觉到了对他还有情,所以肆无忌惮开始试探她。
“好……那那些话就当我没说,好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忘了吧,行吗?”穆樱叹了口气:“那本也不是说给你听的啊……是你自己偷听,结果还来怪我……”
她顿了顿:“等等……”
“所以,你对自己下死手,是因为那天听到了我说的话?”
姬越闷头不吭声。
穆樱把他的脸抬起来,替他慢慢擦眼泪:“好了……我们不是在解决问题么?随便问你两句,做什么委屈成这样了?别哭了……”
“我……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样。”
穆樱拿出湿布给他轻轻擦洗脸颊:“你哪样?”
姬越指了指自己缠满纱布的手腕,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样。”他说,“没出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