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真要抢婚吧?
穆樱蹙了蹙眉,按住卫昱继续品鉴的手。
“不用吃了,把菜都倒了吧。”
她把小二唤来,让他把桌上剩下几道菜都清理干净,眼不见为净。
小二看着那些一动未动的菜,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姑娘……这不是我家的菜……”
“我知道。”
卫昱拿出一枚银子,看向他:“可以了吗?”
小二忙欢天喜地地帮他们把桌上打理了干净。
穆樱看了眼盘子,最后喊住他:“等等。”
她从盘子里取了一片枣泥山药糕,然后摆了摆手:“去吧。”
小二应声去了。
穆樱把那块糕掰下一点,给卫昱去尝:“这个应该还不赖的。”
卫昱并没有用手接,反而是张嘴从她手中接过。
他的唇恰恰碰到了一点她的手指,随后把糕点抿入唇中。“是还不错。”
穆樱捻了捻手指,点头。
她的视线终于慢吞吞落在了二楼一道窗户上。
当然不错。
这应该是他最熟悉的一样菜吧——姑且也称不上是菜,不过是一份糕点。
“卫昱,婚宴当日,要加强防卫。”
她没说防谁,卫昱已然懂了,“放心。”
穆樱“嗯”了一声:“若是正经道贺,那也无妨,防的是不速之客。”
“我明白。”若是皇帝堂而皇之走正门,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
但……若是要走别的渠道,做些别的手段,那也别怪他们不客气。
穆樱眼里容不得沙子,假成婚也决不允许有人破坏。
若他真要来抢婚,那便是她把这些年的情意,都全部撕扯干净的时候了。
她不是天真的小姑娘,从不会把这种抢婚当成是他爱她的表现。相反……这是他丝毫不尊重她,也丝毫不在意她的象征。
到那时,她不会感动,只会同他彻底撕破脸。
穆樱叹了口气:姬越,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姬越本来一直看着她,看她被卫昱亲了手指,他已经怒不可遏了,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下去剁了他的手。
可在她命人把菜端走的时候,他的心才算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叫住内侍:“朕做的菜,谁都不准动。去给朕拿回来。”
她不吃算了,他自己吃!
吕海平全程看着,心疼在眼里。
他当然知道陛下做的菜味道肯定是出了问题的,姑姑嫌弃地命人倒掉也正常。
……可……可这事,究竟是告诉陛下好呢,还是不告诉他好呢?
饭菜被内侍紧急抢了回来。
姬越看着摆满了一桌的菜,又看了眼楼下大厅已经相携离去的两人。
他突然笑了一声,眼底通红。
他伸出手,将离自己最近的那盘清汤炖嫩鸡端了过来。
她吃了一口,他要把剩下的吃完。
鸡肉到了口中,没有什么味道,寡淡至极。
姬越嚼了嚼,不自觉留下眼泪来。
他又吃了一口,再尝了一口汤。
“陛下……别吃了……”吕海平伸出手去拦他。
姬越把整道菜都吃完了。
都没有味道……
他加了那么多盐,怎么可能会还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那只能是……
姬越垂首,眸底酸涩翻涌,他看向吕海平:“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早就知道,朕没有味觉了……”
吕海平跪了下来:“陛下……陛下恕罪……”
“朕啊……真是个废物啊……什么都做不成。”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脸上还挂着眼泪:“一个废人,拿这种菜出去,丢人现眼。”
“她不爱我,也正常。”
“我就是做什么都不行……”
吕海平跪着,不敢抬头。
其余的内侍当然也是跪了一地。
整个雅座沉默了很久。
最后姬越还是开口:“……回吧。”
他回宫之后,司徒年就不请自来了。
姬越没有心思见他。
“朕不用看病。”
“是吗?”司徒年把药箱放下,“既然没病,那我来都来了,先帮你把个平安脉再走。”
“朕说了!朕没病!”姬越咬着牙,朝他吼道。
司徒年挑了挑眉,惊讶地“呀”了一声:“别的病不知道你有没有,但疯犬病我现在是非常怀疑了。”
姬越看他不顾他的拒绝走过来,脸色白如纸。“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