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喝就喝……”纥弋勇士眼睁睁看着:“您……您慢些……”
穆樱的视线落在姬越脸上,目光复杂。
姬越转过头来,盯着她:“鹿姑娘,你给别人敬酒,怎么不给我敬呀?”
穆樱拿了个小酒杯,给他倒酒。
姬越按住她:“你都给别人倒了大碗!朕也要大碗!”
穆樱抬眸看他,不说话。
姬越下意识退让:“小杯就小杯。”
纥弋勇士解围道:“没事……小碗的喝着一样香……嘿嘿……”
纥弋勇士心大,加上喝多了,一点端倪没看出来,见姬越就这样喝完了方才他碗里的一大碗,又连续喝了两杯穆樱倒的酒,还面不改色,不由得在边上拍手夸他酒量好。
姬越勾了勾唇,视线直勾勾盯住穆樱,用舌尖舔去唇角溢出来的酒水:“是老师教的好。”
“原来陛下的酒量是老师教的呀。”纥弋勇士大笑道:“用你们大邑的话说,那真是名师出高徒!”
“是啊……”姬越冲穆樱歪了歪头。“教的方式很不一样,让人终生难忘……所以我一学,就学会了……”
他这么一说,穆樱顿了顿,想起一些往事来。
先前教他饮酒,刚开始确实是在正经的酒桌上的。
但后来……两人有了那层关系之后……便不太雅观了。
她会将酒水倒在身上,他就会眼底泛红,像小狗一样,扑食过来寻觅。
一杯酒,能被他们玩出许多花样。
她还喜欢把冰凉的酒撒在他火热的胸口和脸上。
看他面色潮红地主动求她亲吻他、擦拭他。
她的指节会故作停顿,然后垂耳去听他鼻尖那一阵阵无法克制的喘息。
他太沉迷于她了……所以最后酒量好起来,确实离不开她这个“老师”的功劳。
可穆樱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般严肃的场合,说这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荤话……
穆樱咬着牙,装作无动于衷地别开眼。
纥弋勇士浑然不知情,还在抚手叫好:“这样善教的师傅,有机会臣下也想结识呢!不知陛下可否引荐?!”
“不行呢。”姬越拒绝的果决,但依旧在笑,“老师只是我一个人的老师,不想引荐给任何人呢。”
纥弋勇士也不好说皇帝小气,只好讪笑了一下:“贵人自然都是该奉为瑰宝的……”
“嗯。”姬越倒是对他这个说法认同,还意味深长道:“是贵人,也是朕一个人的瑰宝。”
情话真是张口就来。
穆樱听不下去了,她总觉得他又在刻意勾引她。
上回之后,他简直像是彻底豁出去了一般,她也无法判断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还是早些撤退为妙。
她站起身,朝姬越行了一礼,又朝纥弋勇士行了一礼。“我有些累了,先回去歇息。”
纥弋勇士傻笑了下:“好……好。那我送你回去呀……等晚些开宴了,我再来叫姑娘?”
还没等穆樱亲自回答,姬越脸色已经立刻冷了下来。“不必麻烦你。”
纥弋勇士“诶?”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不麻烦,不麻烦的。”
不麻烦他,难道还麻烦陛下不成?
那多冒犯啊。
“朕说麻烦就是麻烦。”好冷淡的声线,好恐怖的眼神。
纥弋勇士咂了咂舌:“那……那行……还是听您的。”皇帝还是了不起。
姬越不再搭理他。
他拉住穆樱的手,温声道:“过一会儿,就要进行受封仪式了,你现在就走吗?”
穆樱从他手中挣脱。“那我再等一会儿,等看到卫昱了再走。”
姬越也不管她对自己的接触有多排斥,装作没被推开,没被拒绝一样,笑道:“嗯。”
他看了看她身上单薄的衣服,发现她腰间的皮肤都是漏的。
尚衣局怎么寻了件这样的衣服来?
阿樱不在,他们就是这样糊弄他的?!
早晚要砍了他们脑袋!
姬越想把自己外袍脱给她,但众目睽睽之下,又实在不太合适,便只能开口问道:“夜间风有些大,你冷不冷?”
穆樱并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知道这衣服不是他挑的。
她故意摇头:“不冷。”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姬越抿了抿唇:“你这处正好是风口,那边上首还有空位置……”
穆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里哪里是什么空位置?
除了他和太后,那地方还敢坐别的人吗?!
“母后一个人用餐,也很无聊,你过去正好能有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