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骂他,打他……想要她像从前那样,踩着他,说他是她唯一的小狗……
可……现在主人不认识他了……
姬越转念一想:虽然不认识了……但也……也是可以的吧。
小狗惯会缠人了……只要他赖上去,只要他够不要脸……
他是见过话本里小倌自己服了药,脱光了钻女主人被窝,最后得逞上位的故事的……
阿樱是个体面人,纵使是失忆了,也一定不会不负责任的。
他爬了床失了身,只要痛哭一场,说自己是头次,要让她负责,她是一定会负责的……
反正……反正他第一次、第几次,本也都是给她的……他也不算骗人……
这样,到时候,不就能再次同她在一起了吗?
可……万一……若是她真狠下心,把服了药的他丢给别人……
那他又该怎么办……
她到底是真失忆,还是装失忆,姬越根本不敢赌。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有没有可能真是他臆想出来的“穆樱”。
毕竟他犯病的时候,脑子是坏的呀。
是应该相信本能……还是相信她说的“只是鹿蕴”的话?
姬越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一旦试错,将万劫不复。
他就剩自己这一点点筹码了……若是失了身给了别的女人……那他哪里还有脸再去见、再去寻阿樱?
隐晦的旖旎想法被深深掩在眼中,不敢轻易暴露了。
穆樱点头笑过也就算放过姬越了,全然不知这些瞬间,他脑中想了这么多。
她主动走上前,伸手揽住了卫昱。
“阿昱,彩礼准备好了没?”
“当然准备好了!你都说了,少一件都不嫁我,我哪里敢糊弄你?”
姬越就这样被人甩在了身后。
他垂下眼,手指死死掐着掌心,眼眶通红。
他不敢看他们。
他怕多看一眼,自己就要控制不住,上去抢人。
刚刚阿樱伸手挽住卫昱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头就被翻江倒海的醋意淹没了,酸涩密密麻麻缠绕着四肢百骸,折腾的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这样跟在他们身后麻木地走着,姬越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曾几何时,他还是能陪在她身侧,在她身边缠着她的人。
可现在……
没人爱他了。
没人在意他了。
他的阿樱,要嫁给别人了。
他先前还天真地想着,要同她循序渐进,先同朋友一样相处……
哈,太愚蠢了。
姬越的目光死死盯在穆樱一个人身上。
看她说话,看她走路,看她举手投足的动作和姿势。
错不了啊……
所有的一切,她都和阿樱太像了……
鹿蕴怎么能只是鹿蕴呢?
尽管她现在刻意表现出来的很多样子,实则都与阿樱本人完全不同,但……姬越就是相信,在蛛丝马迹中发现的,才是她真实的样子。
她就是她。
是他的阿樱。
他跟在后面,眼中全是妒忌的光,几乎挑刺一般,开口对卫昱道:“卫昱,怎么是你娶鹿姑娘?为何不能是鹿姑娘娶你?”
卫昱脚步一顿,有些讶然地回过身:“这……可我们说好就是她嫁我的。当然要我入赘也不是不行……但……我同她,也没这么多区分吧?”他侧过头看穆樱:“阿蕴觉得呢?若有必要,我们可以再商议的。”
穆樱摇了摇头:“不必,我没有意见。”
姬越却反应比她还大。
他两步走上前,死死盯住她:“你怎么能没有意见?!”
“让他嫁给你不行吗?非要你嫁给他?你嫁给他……你怎么能嫁给他?!你怎么能屈于人下?!况且……相夫教子那一套怎么能适用于你呢?你的世界不应该在外面吗?你甘心被他这样捆绑在身边一辈子吗?!”
穆樱愣了片刻。
“陛下……在说什么啊?”她浅浅一笑:“我既然嫁给了他,余生自然是以夫为天,是要同他一起过的。”
“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姬越没忍住,抬头带着哭腔抱怨道:“你先前……”
怎么到他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他求她做皇后求了那么多次。
她都不同意。
他终于妥协,说服自己改变观念,配合她。
他放弃了后宫,放弃了孩子。
他那么想嫁给她……
她都不要,转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