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的……但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大师破例一次。”
“恕老衲,难以帮忙。”
“皇后呢?皇后也不行吗?!皇后去世,也是国丧……”
老僧摇了摇头:“本朝尚未有皇后,施主休要诓老衲。”
姬越垂下头,嗫嚅:“真有的。”他只是,还没来得及封她。她也没同意嫁给他……
从头到尾,只是他一厢情愿。
姬越慌不择路。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上面雕着锦绣平安的字样,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空明寺之所以成为唯一受他敬重的国庙,也是同这枚玉佩有关。
姬越的舅舅流放岭南之后,偶遇大赦,被放回京。
他曾在这里出家为僧,当时流年不利,遭山匪劫寺,也是他挺身而出,救了一众僧人和住持。
这玉佩是他舅舅的传家宝物,后来皈依后,便一直留在了宫中,被姬越妥善收着。
舅舅前年去世——在寺中,应当算是圆寂,终归也叫功德圆满。
总之,空明寺方丈还是欠他一个人情的。
姬越把玉佩放在身前,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
“求大师成全。”
老僧看着那块玉佩,又看看姬越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施主为何对此人如此执着?”
为什么?
姬越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继续磕头。
磕到额头发红。
“好了……”老僧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若施主真有诚心,可每日诚心叩拜,来寺中吃斋念佛、做课业听经。七七四十九日后,倘若依旧能坚持下来,贫僧……便率僧众,破例一次。在此之前,请施主……将旧人好好安葬……入土为安。”
四十九天。
姬越站起身,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好,我答应。”
“穆樱”的尸体终于被安放在了皇陵中。
从那天起,姬越却也开始了苦行僧般的生活。
为了不与早朝时间冲突,他都是等下朝之后,再换上粗布衣裳,悄悄出宫,前往的空明寺。
早课赶不上,为了彰显诚意,他便三叩九拜,从阶梯上一直跪到半山腰的寺中。
寺中的小僧看了不忍心,几次想下山去拦。
老僧却摇了摇头:“由他去吧,这何尝不是一种修行?勘破自身,才能不轻易妄生执念。他身上的执念太重,只怕……不得圆满。”
小僧不解:“可……那是陛下……”
老僧摆袖离开:“哪有陛下?如今不过是寻常施主。”
姬越一直谨记,七七四十九日,如今只差一日。
但偏偏,今日突逢暴雨。
吕海平替他穿好雨氅,叹了口气,劝道:“今日天气实在不好,山路难行,陛下何不改日再去?”
姬越摇头:“那怎么行?!就差这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