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人的时候,把他凶残、狠戾的样子都展现出来了吧。
阿樱会不会怕他?
“阿樱!你别误会……”他着急又胡搅蛮缠地拉住她:“我……我杀他是因为……”想要解释,可又说不出口。
是因为吃醋……还是要保护她,其实已经分不太清。
他那个时候情绪上头,脑中只剩他怎么能说阿樱的坏话。
他想着这,秦良若是爱慕她,便应该臣服她、拥簇她、接受她所有的一切,不是吗?怎么能……诋毁她。
便是有着这样的念头,加上对方要扩散流言的威胁,才让他下了死手。
“是因为我。”穆樱替他把剩下的话说完。
姬越抬起眼,眸中诧异。
“惊讶我都知道了?”穆樱笑了笑:“即便你不说,我猜也能猜到他说了些什么了。恐怕是与我有关的事情,他拿来威胁你了?”
她这么聪明,终归是瞒不住的。
姬越闷闷“嗯”了一声。但穆樱问他秦良当时说的那些话,他却闭了口,绝不肯提。
穆樱有些无奈。
小宫女一直跪伏着。
穆樱拉着姬越走过来:“抬起头。”
小宫女顺着话,仰起脸来。
她的脸上同姬越也不遑多让了,哭的不成样。
正对上穆樱和姬越的目光,更是吓的浑身发抖。
穆樱道:“接下来,我们就谈谈,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保你一命了。”
眼前的姑姑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而陛下的表情看向除了姑姑的别人时,则更为凉薄。两人站在一起着实养眼,互相对视的目光也足够温柔。
可这种温柔不是对她……也很难让她放下心中芥蒂和恐慌。
这是她唯一的活命机会,一定要好好作答。
她仔细思忖,随后道:“我是肃王以千金之诺、不渝之情许下的死士,曾救过他一命,所以,比其他死士多了许多优待,也知晓他许多事情……姑姑想知道什么……”
穆樱笑了一声:“当然是你知道什么,我就需要知道什么。”
小宫女沉默。许多事,其实是她用来保命的手段,但……但现在又确实没办法。
本来没穆樱的人相助,她也早就命赴黄泉了。
现在不说,她也很有可能直接没了命。
就算侥幸被饶过一命,到时候出了宫,被姬烨找上,她也定然是个死。
若是她先前还抱有一丝幻象,姬烨对她还有一丝情,那在她被人围剿的时候,这丝幻想也该消散殆尽了。
现如今,只有牢牢抱住皇帝大腿,虽可能再也出不去宫,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一辈子,但好歹,在宫中能苟活了。
权衡之后,小宫女道:“好……奴婢都说。”
穆樱点了点头。随后,把视线转到了不远处跪着的小内侍身上。
小内侍本来还以为自己能躲过一劫了,见她看过来,吓的浑身一激灵。
他连忙顺驴下坡,猛地磕头,然后照着小宫女的话道:“小臣……也可以说!”
穆樱“啧”了一声,“我还什么都没问,怕成这样?”
*
穆樱出手,姬越便什么都交给她,只在边上静静听着。
穆樱了解了大概,便让两个内奸都下去签字画押。
姬越看她为了维护自己做的努力,窃喜的表情不由自主就挂在了脸上,忘记了还有母后在场,下意识就要凑过去亲她。
穆樱笑了下,轻轻避开他,又捏住他的手腕,指节蹭了蹭:“陛下猜猜,姬烨这回,是不是要气的跳脚了?”
用他的计谋反制他,再策反他的人。
再晚些,恐怕他的“孩子”也要找上门了。
她很期待他的反应呢。
姬越被她蹭的心猿意马,脑子都快成了浆糊了。
本来她一在,他的脑子就会自动停止思考的。哪里管的到姬烨怎么想?
他耳根红红的,正要缠上去撒娇,抬眼才发现母后还看着他们二人,并以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看过来。
终于后知后觉害臊了些,他偷偷把手从她手中抽出来,欲盖弥彰地同穆樱拉开些距离。“不……不知道。”
姬烨跳不跳脚,他已经不在意了。
反正早晚也要处置他的。
穆樱勾了勾唇,没有介意他的逃跑,还体贴地提前预告他:“后面还有惊喜哦。”
“惊喜?!”姬越一时愣怔:“是……是要送朕的礼物吗?”
“嗯……姑且也可以算是礼物。”姬烨倒大霉,也算是礼物的一种吧?
太后看着儿子,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重点在这里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