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乔要回来,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故而这些天司徒年也算是尽心尽力,心情一好,姬越倒是当真享受了一把神医的医术。
凭借着一碗又一碗的药膳,他不仅彻底好全了,连消失的武艺也全然回归。
穆樱终于松了口气,去办别的事情。
今日她是要出宫的,一方面是要去联系安顿宋孟阳的家眷,另一方面,也是要去迎李乔回来。
姬越知道后,十分不满。“这种事情,你让旁人去就是。再不济,你身边无人,朕把金龙卫借你。”
穆樱失笑。
本就没给自己留几个人,现在倒是大方的很了。
“金龙卫还是陛下自己用着吧,我身边有人使唤,不必劳烦他们。”
“非要走?”姬越舍不得她,却又不好意思直说。
他别别扭扭地瘪起嘴,眼眶红了,却别开眼,嘴硬道:“城外是有什么漂亮的小郎君勾着你吗?逼得你总要亲自出去?……说起来……那个栖霜,你是不是把他带进京城了?难不成还打算把他带进宫里来?”
气氛一时沉默。
穆樱凝视了他一会儿,就这一会儿,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姬越便脸色苍白了。
他身上的威严和体面消失无踪,垂下眸子,小心翼翼朝她伸出手。“我……我胡说的。”
他道:“栖霜什么的,只要你喜欢,要带进宫就带进宫,我不会管着的……你放心……”
穆樱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然后用指尖刮了刮他的掌心,解释道:“陛下,宋孟阳的事情,交给谁我都不会放心。还有李乔,本来午时就该到了,现在还没消息,我也得去瞧瞧才行。”
姬越更歉疚了。
原来都是为了他呀。
姬越一时心中甜蜜,她以前做事情从不向他解释,现在却愿意向他解释了。
这样真好……他笨,她解释,两人就不会有误会了。
“可朕不想你离开。离开一瞬间都不行……”他霎时就软弱了下来,扑过来抱住她的腰:“你一走,朕就不舒坦,就会生病。”
穆樱有些觉得好笑,她揉了揉他的脸:“哪里就这么脆弱了?”
“真的很脆弱的。”
又撒娇。
穆樱摩挲了一下他白皙的脖颈,眼中微暗。“就离开一会儿,晚膳前就回来了。”
姬越撇嘴,还是不乐意,可是看她逐渐冷淡下去的脸色,又不敢再继续耍赖,只好求道:“那你亲亲我再走……”
穆樱低头,在他颊边落下一吻。“可以了吗?”
“不够呢。”
穆樱却没有再心软。
她懒洋洋地笑了笑,松开他的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光明媚,她站在光里,温暖、柔和、安稳明亮。姬越望着自己瞬间空空如也的手心,一时发愣,忍不住叫她:“阿樱。”
穆樱回头,正好对上他望眼欲穿又可怜巴巴的视线。
她弯了弯眼睛,朝唇边点了点,意味深长道:“陛下,且等一等我吧。”
姬越最后还是没有拦她。
吕海全扒着门,看了眼陛下,又看了眼姑姑,窃笑了一下。
心道:甜的嘞。姑姑回来了就是不一样了。
门大开着。
剩下的这群宫女内侍都是本分的,个个都被管教的很好,垂眸敛眉,不敢张望。
姬越望着她的方向,分明还要还维持着帝王的威严,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开一层浅红。
他觉得自己猜到了她什么意思。
一定是让他洗干净等她的意思。
姬越抬眸看向吕海平,问道:“先前的池子,重建好了吗?”
吕海平忙道:“建好了建好了,就建在穆姑姑院子不远处呢。”
姬越一时忍不住弯起唇角,却又矜持地点了点头。“领赏去吧,朕自己过去。”
吕海平笑着应了声,却道:“小臣还是先送您过去,否则到时候擅离职守,又要被姑姑责骂了。”
姬越一时心一动:“她……还会骂你吗?”
吕海平觑了一眼陛下的脸色,净挑着他喜欢的说:“那可不是,姑姑可心疼您、可在意您了。上回她回来,见陛下一个人在房中,还险些摔了,之后便骂了小臣了……”
“那时候小臣不是去给您熬药了么……就这,姑姑还是不开心呢。”
“她怎么不开心了?”
吕海平:“她听说总有宫女来投怀送抱,当下就说要将宫内所有新人都撤了,随后把宫内所有旧的内侍和宫女都再训了一遍……如今陛下见他们那么老实,且宫内再无您的消息传出去,这都是姑姑的功劳呢。”
姬越顿了顿:“你可有告诉她,朕没碰过那些宫女……还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