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正好是礼部刘郎中,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回答:“二十五两。”
“原来一年只有二十五两啊。”穆樱挑了挑眉:“那五千两的话,得是他两百年的俸禄吧……”
百官跟着也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
“两百年,人都死透了。”
“就是贪污受贿了吧。否则寻常县令哪来这么多银子。”
“这得严查啊,咱们朝廷,可不容许这些。”
“周大人是前朝老臣了,谁能想到会做出这种事……”
周正延的脸色瞬间惨白。
完了……全完了……
穆樱没有再念下去。
她将那张纸折好,收回袖中,反问他:“周大人,这封信,是给你写的吗?钱收到了吗?藏在哪里?”
周正延的嘴唇抖了抖,没有说话。
他不敢继续骂她,也不敢说别的了。
他当然知道,金鳞县令早被肃王拿下,信件是假。
但……五千两是真,而且是他曾经收过的……
若要查到他家里去……有部分他还未来得及转移,是一定能被搜出来的。
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能知道?!
周正延哆嗦着,不敢抬眸看穆樱一眼了。
他根本不清楚,这个女人手里,到底还有多少恐怖的证据!
不能再招惹她了!
姬烨本是想借此早朝揭穿姬越生病是眼疾耳疾并发的事,可奈何现在周正延冒了出来,还一副大难临头、崩溃等死的样子。
他拧了拧眉,也少了兴致再同穆樱争辩。
只是隐隐觉得有些失控。
连他也不知道她手里还有多少人的证据和命根,如今……还是暂避锋芒,少招惹为妙了……
一个周正延?
恐怕只是引蛇出洞。
姬烨不敢托大,见她来势汹汹,恐是早有准备,那继续让太后垂帘听政的事情只好作罢。不过这也本就是一个想引姬越母子不和的引子罢了,被穆樱识破倒也不可惜。
“既如此,其余人若是没本启奏,便辛苦陛下退朝吧。本王也要回去处理……周大人的事情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穆樱:“穆姑姑,且等着。”
穆樱见他识时务地选择退让,满意地朝他点头:“那肃王殿下可要仔细审着呀。”
“你且放心。”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又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便是他想保周正延,也保不住了。
可恶。
这藏在太后阵营的钦天监本是他的人,安插了这么多年一直平安无事,没成想竟然也被她挖了出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可怕的很。
姬烨不止一次后悔,当年没能把她杀了。
如今失了一个周正延,他的反间计又失效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回到寝殿,得知穆樱为他出头,被几经针对,颇有风险,姬越的眼睛忽然有些发酸。
他捧住她的手:“辛苦你了,阿樱。”她总是为他冲锋陷阵。
而他除了会误会她,会吃醋,别的什么也不会。
吕海平端着点心进来,“姑姑,陛下让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枣泥山药糕。”他将食盒放在桌上,“姑姑要不要尝尝味道?”
穆樱有些惊讶地看向姬越。
吕海平一时好笑:“陛下可关心您了。”
穆樱看着那精致的糕点,心里一软。
她还记得,三年前她有一回生病,什么都吃不下,一吃便吐,空腹了近两天。姬越那时刚当上皇帝,急坏了,便赶紧让御膳房做酸枣山药糕,说这个好消化,又酸又甜还能开胃。
但做这个甜点的酸枣,务必是要用山上的野山枣的,宫里一时没有。
姬越便夜半上了山。
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披着露水,却微笑着把野山枣捧给她看。
如今……几乎同样的酸枣山药糕捧到了面前。
穆樱打量着他,他求和的心思太明显了。
可……他想同她回到最初,她却暂时还不想。
“谢陛下。”穆樱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吕海平走到姬越身边,在他手心写字,告诉他姑姑吃了点心的事情。
姬越便弯了弯眉眼。
穆樱慢慢品着,一时不说话。
“好吃吗?”姬越问,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野山枣是我在御花园种的,一直有人打理着呢。如今早早打成了枣泥,方便保存。”
穆樱“嗯”了一声,吃了小小的几口,就把糕点放下了。她看向吕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