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海平……”他忘了,还有一件事没吩咐下去。
他虽然现在身子不好,上朝被阻拦,但也不能让母后代为执政出什么差错。
被人弹劾事小,毁了先前的基业事大。
他的双腿着急地翻了下去,却因为身体太虚,没能站稳,摇摇欲坠地往一边倒去。
他也不尖叫,就这样白了脸色,放任自己去摔倒,习以为常了一般。
穆樱就在他身边看着,见状心中一酸。
原来她不在的时候,他便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
人还未接地,一双手轻轻把他扶住。
姬越终于感觉到这是个女人,但神志不清,也没能好好分辨她究竟是谁。
近日来碰瓷他的人,太多了。
他当然也幻想过是阿樱回来了。
是她心疼他,是她来抱住他。
可……没有一次是。
次次希望都落空之后,他也早就没有任何期待了。
身上莫名又多了一双手,拦在他的腰上。姬越霎时脸色大变,就要推她:“滚!”
穆樱没防备,被他推了个趔趄,但好在还是稳稳地扶住了他。
他却不停挣扎:“你是谁?!谁安排你来的?!毁了朕名声,还想用这招对付朕?朕告诉你,你要再敢得寸进尺,朕就弄死你!给朕滚!朕根本对女人没意思!吕海平人呢?!给朕滚出来!”
他身子太差,将将醒转,没有力道去掐她脖子,手将落未落落到她肩膀上,然后发抖。
穆樱低声安慰他,唤他名字,奈何他现在聋的彻底,压根听不见。
姬越翻过手心,死死掐住她的手腕,开始用力掰扯,想要将她手直接拧断。
穆樱无法,只好往下卸力,朝他手心挠了一下。
姬越瞬间一愣,手上的力道也散了。
她趁势按住他,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他瘦了太多,她一手几乎就能揽过他的腰了。
“不是别人,没人害你……是我,穆樱。”穆樱把嘴唇贴近他的耳侧。
姬越发抖的厉害,深觉自己因为发病武力全失,却又因为眼前人好似太过了解他,能轻易破解他的招式而脸色惨白。
他伸手便从床侧掏出一把刀,眼看就要对穆樱刺下。
穆樱却不再躲,而是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下去。
他先是狠狠挣扎,要去咬她的舌头,口中不停呜咽。刀垂在她脑后,要趁她沉沦时,将她一击毙命。
可随后,他便突然像怔住了一般,不动弹了。
他熟悉穆樱的气息,熟悉她的唇瓣,熟悉她口中所有的味道。
一旦缠绵在一起,认出她便是理所当然了。
那把刀“当啷”一声落了地。
他死死攀住她,将自己绞在她身上。
随之而来的,便是他满颊的眼泪。
“阿樱……阿樱……是你吗?”他含糊地叫她的名字,“你回来了……我没有在做梦吧?”
他终于等到她了吗?
“嗯,回来了。”穆樱终于忍不住承认自己的回归。
她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脸,一时有些心疼:“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他听不见,感觉到她的唇落在他颊边之后,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微微红了耳根。
他以为她回来是想做那种事情……算了算时间,他们确实又分离许久了。
她想,他便是要给的。
本想把衣服微微扯开些,方便她继续,却在刚动手的时候便被她握住了手指。
姬越一阵恐慌。他看不见她又听不见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嫌弃了自己。
“阿樱……我可以的……你为什么不继续?”
“你是不是听到京中传闻了……”
穆樱眼神复杂。
其实何止传闻。
街上的画像到处是……还有小册子,成本成册的都是他的谣言故事。
她依旧不动,他便紧张地尖叫一声:“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那样!你清楚的啊……我不是……”
他话说的艰难,眼眶晕的通红:“我第一次……每一次……都是同你……我没有那么淫……荡的……我没勾引那些官员,也没献身太监……”
而随后,穆樱的吻便温柔地落在了他的手指上,告诉他不要怕。
尽管知道他不会听得到自己的答复,她还是温声解释给他听:“先回床上,把药喝了。”一边牵着他的手,引导他一起走回去。
姬越很听话,他除了不愿意松开她的手之外,什么都是她引导什么,他便做什么。
吕海平端着药进来的时候,见状还连声叹稀奇。“果然还是得要姑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