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要病到什么程度,才连上朝都去不了,需要太后垂帘听政?
记得他先前也病过一回,那回也是太后私自起了主意垂帘听政……但后来,他自己又亲自把母后的权力架空,然后再次坐上了皇位的。
况且从前他病发,不过几日便彻底好全了,那还是在他风寒病发的情况下。
可现如今……
司徒寇海对她熟知,倒是也知道,字数越短,越能让穆樱产生不好的遐想。
穆樱知道,信是司徒寇海寄的,在事实上,他没必要骗她。
所以……
肯定是当真有这一回事的。
至于严重程度……她却未可知。
难不成……是太后为了逼姬越选秀,故意对他下了药?姬越受了刺激,这才病发起来。
下药这件事,于穆樱而言,也是很不好的记忆。
她想起了先前姬越的经历,一时脸色发冷。
上回他自己要吃药,已经被她狠狠“罚”过,现在若是再有人对他动手。
不论是任何人,她恐怕都不会再客气。
太后……也不行。
纵然他们也算是少见的宫廷母子中还保留着亲情的,但就像穆樱先前说过的——宫廷深似海,谁都是会变的。
即便……曾经的端妃是她的恩人,也不妨碍她现在忌惮太后。
几年前,姬越挣扎流泪的样子,她根本忘不掉。
所以就算……就算当时她最后杀了那个宫女,也不能泄愤。
尤其是想到他那个时候,分明自己对这种药还什么都不懂,最后却慌乱地求着她出去,别看他,别管他,放任他自己在柴房里胡乱折腾……
最后穆樱在外头给他守着,听着他闷沉的声音来回起伏,最终终于归于平静。
她的心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可也是那一次之后,她再次见他,心中总能泛起微微的涟漪。
幻想着,若是他在自己身下……叫成那个样子……就好了……
*
穆樱赶回京城的时候,恰好碰到几家大臣被抄家结束,禁军正在封门,而那些大臣,哭死哭活地扒着门,死活不愿离开。
闹的挺难看的。
穆樱路过,觉得好笑,便留下来看了一会儿。
这些人先前怎么颐指气使,怎么官官相护的,她还留有印象呢。
不过都是些旧臣了,错误也不至于被革职,姬越先前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现在……竟然是狠下心了吗?
一时又想到太后执政的事情,她又不觉得这是太后能做出来的事情。
心中起了些疑惑。
于是穆樱想了想,还是决定尽快入宫好。刚想要离开,却恰好撞上对面禁卫军的视线。
一见了她,禁军当下脸色一变。
“快!速去禀报!”禁军头领看向下属,“说姑姑回京了!”
又迎上来:“穆姑姑!许久不见!”
穆樱笑了下,对他殷勤的模样无动于衷:“于统领,这是在忙?”
“是啊……这不是陛下查出了朝中许多官员结党营私、狼狈为奸,如今季相便下令给先前支持徐家的几位大臣抄家嘛。京城这边就由我动手了,蓟州那边尚且还未发动呢。”
蓟州是徐家老家,在徐刺史成为刺史之前,便是在那里起家的。
可以说整个徐家脉络拉的无限大,可现在姬越还没动的,只有徐千易了。
这次他倒是真是狠的下去手。
穆樱皱了皱眉。
……不是说病的厉害,太后执政?
穆樱点了点头:“那您忙,我就随便看看,不耽误事了。”
“诶……这怎么叫耽误事……”于统领言笑晏晏:“您的事儿,也是我顶顶要紧的大事。”
他扬了扬手,挡住她的视线:“我送姑姑进宫吧。”
穆樱也笑:“我自己知道进宫的路,不劳于统领相送了。”
于统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些,他又上前拦住她:“姑姑……这怎么算麻烦……还是我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