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越同司徒寇海的进度还算喜人,没多久就已经找到了能给宫中人篆刻私章的私藏住址。
连同着会仿写字迹的——先前仿写司徒寇海和穆樱的字迹,就模仿的惟妙惟肖,两人彻查后发现,整个京城,能仿成这样的,也不过一人。
只要能抓到人,一切都能分明。
但姬烨狡诈至极,早早就把人藏好,不给他们翻案机会。
后来姬越想了想,施了一计,终于哄骗出来了其中一人,被金龙卫追寻到了住址。
本以为,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姬越也觉得经历了这些,自己已经无坚不摧。
可没想到,又过了几日,京城里开始流传一些新的谣言。
那些谣言不是关于沈纵的,是关于他的。
关于他年少时如何装疯卖傻,如何在冷宫里苟且偷生,如何为了活命在那样耀武扬威的皇亲国戚面前摇尾乞怜。
痴呆落水……把玩死鼠……被人践踏……
那些他深以为耻的事情,被人一件一件翻出来,添油加醋地在茶楼酒肆里传得沸沸扬扬。
更不堪的,是关于他的皇位。
说他能登基,全凭一张脸。
说他能活到现在,活到登基,是因为当时早就被宫中权贵千人枕、万人骑了,是靠着出卖身体、讨好别人,才换来了龙椅。
说他到现在都不选秀、不纳妃,是因为早就被玩坏了,根本没有生育能力,这辈子都别想有后,做了皇帝也不过一世的工夫。
吕海平听到这些谣言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
他当然不敢告诉姬越。
可姬越还是知道了。
他没有发怒,没有下令封口,甚至没有让人去查谣言的源头。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吕海平,突然笑了一声:“好像……也没有说错。”
吕海平“噗通”一声跪下:“陛下,那些都是谣言!都是胡编乱造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朕没事。”姬越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你退下吧。”
吕海平还想说什么,对上他的目光,欲言又止。
一时没辙,也只能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姬越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鸟鸣嘈杂,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他听着那些声音,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想起自己在冷宫装疯卖傻的日子。
想起那些太监宫女欺他辱他时,看他的眼神。
轻蔑的,鄙夷的,像看一条狗。
*
那时给冷宫中送饭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宫女。
她在膳房做事,干爹是李令全的亲信,在宫女间颇有威望。
她是自己讨来的这个差事——为的是姬越。
很明显,姬越这个长相,又是个痴傻的,得人惦记也正常。
她以为他真的傻,拿食物哄他脱衣服,哄他去伺候她……哄他,做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个时候姬越见了她便犯恶心——当真的恶心,在她面前吐了几回。但因为本身就没进多少食,基本上到最后只能吐酸水。
一股恶臭……
宫女也嫌恶心,试探和哄骗均不成,来回几次之后,便也不耐烦了。
干脆给他下了药,想要强来。
姬越永远记得那天。
他倒在柴房,被人锁住,浑身发软,四面楚歌。
她笑盈盈地冲他脱衣服,给他展示她傲人的身材。
姬越闭着眼,恶心到要把心肝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