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越找上了栖霜。
但这回倒是不算粗鲁,并没动手。
他仔细将栖霜来回扫了个遍,得出结论:“你是唱戏的?”
栖霜有些警惕地抬眸:“那又如何?你要做什么?”
“她听不懂戏,你同她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
栖霜冷笑一声,笑他的天真:“共同语言又不是通过我原先做什么来培养的。只要我想,我可以去学她喜欢的,不是吗?”
“我说了,你不许见她。”姬越道:“她是我的,你敢见她,我就砍了你,说到做到。”
栖霜本来是被他吓到的,但现在也反应过来,此人是惧姐姐的。只要姐姐在,他必然不敢动手。
否则便是直接将他人头落地了,哪里还会这样三番四次来威胁他?
于是他也梗着脖子道:“若我非要见呢?你若对我动手,被她瞧见了,你猜她会怎么想?我要是死了,你这辈子也没机会!”
姬越一张脸霎时间白了下来。
栖霜看他这样,微微缓了缓语气,“其实我们何必相争?”
姬越抖了抖身子。
见他沉默,栖霜继续道:“你也没名分的吧?不远万里追来,我猜你也不过是想讨个名分。”
“只要你我和平共处,姐姐见了高兴了,说不得就将你我一起纳了……毕竟后院和善了,姐姐也才安心。”
姬越咬着牙,红了眼看他:“你休想……”随后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再多说一句类似的话,我就要了你的命。”
“你看你……这样粗鲁莽撞。”栖霜咳嗽两声,也有些眼眶微红。
只是莫名的,他突然不再怕他。只因他发现,眼前这个不过也是个色厉内荏、爱而不得的可怜虫罢了。
栖霜叹了口气,努力去掰他的手,并教他:“像姐姐这样的人,不会喜欢你这幅样子的。你得放低些姿态,温柔些……”
“你知道……邓大人吗?那位是……正室,与你气度就不同……”
“邓曜?!”姬越冷笑一声,手中更锁紧了些:“一个土匪,也配和我比了?正室?他算哪门子正室?!”
原来邓大人也不是?!
栖霜心头彻底动了,他觉得自己的机会要来了。
当下,他按住姬越的手臂,不让他继续用力:“那……咳咳……哥哥,你来当正室,好不好……”
“要你说?!”
邓曜赶到的时候,姬越已经把人掐的翻白眼了。
他连忙上前,按住他的手。“陛下,小心人命……”
栖霜本就缺氧至极,脑中已然一片空白,听到“陛下”二字,突然莫名清醒过来……然后,便冒出油然而生的一股寒意。
眼前男人……竟然是当今天子。
这……谁能想得到?!
可他刚刚……竟然还妄想同他称兄道弟,同伺一女……
栖霜眼中骇然……他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邓曜见人不肯松手,只有自己动手:“陛下,冒犯了……若是姑娘生了气,您也不好交代的……”
这话一出,便见姬越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邓曜把对抗的力道收回,忙将人扯了回来。
栖霜不停地喘着粗气,一边流眼泪,一边退后。
他恐慌地看着姬越。
他也想不到……一个皇帝会跑到边境来,还因为没有名分,对着旁的男子如此争风吃醋……
这等事情,实在是,很丢颜面吧?
皇帝要什么女人没有,竟然要如此卑微……
姬越虽然松开了手,却仍旧冷着一张脸。
他走到邓曜面前:“阿樱是我的。”
邓曜不动声色:“陛下,姑娘尚未婚配。”
“朕说……阿樱是我的!”他艰难地挤出几句话:“邓曜,谁让你在外头张扬说自己是正室的?!”
邓曜手指微动,心跳漏了一拍,却垂下眸子道:“属下不敢。”
“你不敢最好……”姬越道:“否则……连你,朕也杀得……谁要抢她,朕都要杀了,杀光,杀干净!”
邓曜冷静地看着他发疯。“陛下,这些话,何不当着姑娘的面说?”
“你……你还敢威胁朕?”姬越加重了语气:“好啊……你可真是……”
“若是姑娘真想要呢?”
姬越喃喃:“你说什么?”
邓曜道:“敢问陛下,若是姑娘真想要齐人之福,陛下待如何?”
“什么齐人之福?!她怎么可能……”话说到一半,止住了话口。
姬越抬眸:“你的意思是,是她想要的,对吗?”
邓曜沉默着,看他的反应。
姬越一时崩溃,额间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