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娘家惺惺相惜。她叹了口气:“你先起来……最好说详细些,你父如何被擒,又是如何为姬烨所用……我再想想办法。”
她说了想想办法,就是应下来了的意思。
邵颦儿喜不自胜,她没想到要穆樱相救这般容易,早知如此,她早些投诚便罢,还去勾引姬越干什么?
他反正像个真瞎的一样,见不到别的女人的好。
“谢谢姑娘相助!”
“阿樱!”姬越却十分不满:“你管她作甚?她父亲那也是活该!贪官一个,管那些……”
穆樱瞥了他一眼:“我这是为谁?”
她当然知道,邵颦儿父为金鳞县令……那可是大邑出了名的贪官。
手中财宝,富可敌国。
若是真能自提贪污证据,落个家产充公,听起来可太有吸引力了。
怪不得姬烨要对他动手威胁呢,若是穆樱不要脸些,她也是要动手的。
那可是块香饽饽。
军中打仗,钱财支撑是万万要紧的。
不过……她现在得了林烟和季润书一家子相助,也不遑多让就是了了。
姬越动了动唇:“为我啊?”他绕在她身侧,眼中都是笑意:“是为我么?!”
穆樱避开他缠人的目光,对着门外的邵颦儿道:“你若是着急,有些事对外说不得,便把事情一一写下,传进来与我看,我好对症下药。”
邵颦儿高兴地应了声,刚要转身识相离开,却听屋里响亮的一声“啵”。
她愣了愣,反应许久,才想到那是什么声音,一时间红透的脸一直蔓延到脖子。
“姑娘……我……我先撤退了……”礼仪什么的全都忘了,连和皇帝的告别都没有,就落荒而逃。
姬越捧住穆樱的脸,朝她脸上又亲吻了一下,然后笑眯眯看向她:“阿樱,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穆樱抬眸,对上他亮晶晶的眼。
好么?
这就叫好了?
先前将他折腾的半死不活,然后甩袖离开的事,他就这样忘了?
穆樱微微垂下眸子,不语。
姬越看她沉默下来,一下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抿着唇,怯生生去拉她的手:“阿樱,你怎么了?”
穆樱还未开口,门外“砰砰”两声,响起了新的敲门声。
“谁啊?”姬越有些不满对方的打断,没好气道。
“是我……”栖霜捧着药碗,微微有些紧张。
“邵姑娘的药方很有效,大夫看了便让下令煎煮。驿站那边的护卫们吃了都大好……我自作主张给姑娘也要了一碗来……现在还是烫着的呢……”
姬越道:“你放外头就好。”
栖霜在外头摇头,影子就映在窗纸上:“那怎么行?!邵姑娘说了,这药要趁热喝的。”
姬越一时没了耐心:“那你想怎么样?”
栖霜的动作跃跃欲试。“我……我送进来……可好?”
姬越一时脸上戾气横生。
穆樱挑了挑眉,勾了勾他的掌心,看过去:“你来这里……也见过他了?”
姬越突然从后头抱住她,闷闷道:“嗯。”
“那……见了,如何?”
姬越瞪了她一眼。
能如何?
夸她找替身找的很传神吗?
夸她身边的新人年轻美丽吗?
他夸不出口。
“不如何……我又没怪你。”只是心中膈应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