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要慢些喝,小心呛着……药如果苦的话,你再同我说。”
穆樱抬眼看他,只见他眉目间温和的不像话,一点……也没有不耐烦。
她隐隐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像是从翼城回来之后的无数个昏迷不醒的夜晚,他就这样照顾过自己。
动作生疏,却十分认真。
她曾以为,那是做梦。
现在想来……怕是真的。
她扶着药碗,蹭过他的手,将药一饮而尽。
然后抬眸看他:“苦,然后呢?”
姬越愣了愣。
他从前没听她说过苦,所以本来那句话也不过是下意识的关心。
但现在听了,一时心中就酸的不行。
这是他听不得的话。
怎么能让她苦呢?
他微微俯身,将唇贴在她唇上,将剩余的药汁一一抿去,再将舌头伸进她嘴中,将所有的苦味也一一吮去。
亲吻完毕,他眨了眨眼,问她:“还苦吗?”
穆樱别开眼,眼中晃了晃。“不苦了。”
姬越便笑。“那就好。”
穆樱就这样被他伺候着擦了身子、换了衣裳。
身上一爽利了,她便觉得自己彻底好了,当下决定再洗个头洗个澡。
被姬越冷声拒绝。“不行!现在洗容易着凉,等再好些了……”
穆樱没怎么见过他这样坚定地否决自己,一时还觉得有些稀奇。“你不嫌我身上脏?”
姬越怒气冲冲:“我为何要嫌你脏?不许洗就是不许洗!”
姬越下意识的话语说出口,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等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如此直白拒绝了她。
他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不愿给你洗……是洗澡洗头实在容易让你复发……本就还没好全……”
穆樱摆了摆手,拿起今日的粥喝着,敷衍他:“知道了,知道了。”
姬越却不罢休,他凑过来,非要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亲吻了个遍。
然后低声证明:“不脏。”
*
邓曜知道姬越留在了穆樱房中。
他虽有些嫉妒,但到底也松了口气。
好歹,姑娘也算是有人照料了,这样好起来也快些。
至于姬越会不会被传染……这同他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被传染了,他便窃喜一下,没被传染,也不会有多大的的失落。
人都道,祸害遗千年。姬越……实在是个难缠的主。
邓曜很淡定。
但栖霜没能沉住气,在午后见穆樱的房间一直未出来人,便急了。
他先是找上邓曜,旁敲侧击问姬越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