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信有些古怪,不是姬越字迹,我担心他出事。”穆樱叹了口气,给他解释:“算了……回去先给沈纵他们去封信,若是无事,我便不回了。”
她总不能每次他一有事,就慌不择已、不知所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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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金龙卫出去了好多天,终于在月后找到了人。
跟在穆樱身边的暗卫也传了信回来,告诉姬越她目前在术尧,一切安好。
姬越便给穆樱写了好多信。
他自己看不见,只能让吕海平代劳,吕海平一边哆嗦,一边记录,只盼着姑姑看到后能回心转意,再给陛下一个机会。
可信石沉海底,没有任何回音。
若不是跟着保护姑姑的暗卫次次回信汇报姑姑日常,恐怕陛下又要发疯了。
不过……陛下近来,成熟稳重了许多,面对任何事情都已经可以处变不惊。尽管偶有冗官旧臣想挑些错,姬越也没给他们机会。
他白日黑夜都在处理国事,连睡觉的时间都挤了出来。
可……在政务上渐渐已经挑不出错处的人,实则却心急如焚,情绪紊乱。本就几乎不睡觉的人逐渐严重到彻夜地睡不着,已然需要动用药物的程度。
司徒年开了两日药,便不再同意让他吃,告诉他会延迟治愈眼疾的时间。
只是姬越沉着脸色,默然不语,最后失魂落魄地离去,整个人不仅消瘦下去,并发的症状开始逐渐显现,让司徒年也没了辙。
这位发疯的时候是个祖宗,不发疯了,更像个祖宗了。
更甚的是,司徒年看出来,他这样发疯处理政务,压缩自己的睡眠,竟然是……想为自己去术尧找她争取时间。
他竟然……要去边境找她……
一个皇帝……被人遗弃了,还想着要去求饶、请她回心转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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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越写了很多封信,每一封都石沉海底了。
但他依旧絮絮说着,让吕海平代为写。
说到虽然母后曾开口过要选秀,但他已经明确要暂停,说往后只等她一个,再不选别人了。又说让她在外头看到有好玩的可以尽情玩玩,不是强求她回宫的意思,就是想让她能有空便回一下自己的信,让他也知晓一下她一切安好。
吕海平不敢多言,匆匆记下。心中却暗暗夸赞,陛下果然是开窍了,不再威逼之后,信中语气都可怜巴巴的。
若他是姑姑,定然也是要心软的了。
本来姑姑就最吃他乖巧的这套了。
姬越念信时总要说:“不许告诉她我眼睛又不好了的事情……”
吕海平表面应了,心中却道:虽然现在是没说,但若是说了,都不能让穆姑姑回来,那恐怕……才可怕。
吕海平看了一眼已经消瘦了一圈的陛下,暗自叹气。
若是姑姑真的一点不在意了,那陛下该如何是好呢?
过去的将近一个月,姬越每天都会问:“有回信吗?”
吕海平总说:“还没有……恐是姑姑暂且有事,忙完了便回陛下了。”
姬越总是失望地“哦”一声,也不抱怨,只是继续等。
等信的日子里,他强迫自己处理朝政——因为太后垂帘听政的事情已经被他取消,所以奏折还是要他亲自批阅。
只是奏折的事情,吕海平不好参与,便还是由司徒寇海来。
在御书房里,姬越难免再拿那些情信出来旧事重提。
尽管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是仿的字迹,但姬越还是很在意,担心司徒寇海当真给她写过情信。
穆樱走得干脆,留了个烂摊子。当时他在榻前也问的仓促,她只是默认了是假信,却也并没给他解释清楚过。
司徒寇海很怕现在这样看起来很“正常”的皇帝,怕被暗杀,在这等事情上不好瞒着,便一封一封给他解释清楚——信上的字迹是仿的,内容也全是假的,私印是盗刻,那些露骨的情话更是无稽之谈。
他从没对穆樱说过这种情话,当年的“好感”也只是基于陪同的基础上,并无什么深情厚谊。且两人互相说开,还是更适合以朋友身份相处。
姬越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朝司徒寇海道歉,皇帝哪有向臣子道歉的?
只是想了想,他还是让吕海平给司徒寇海添了盏茶,又亲自递了过去。
司徒寇海心知肚明,这是皇帝在变相地说“对不住”。
倒也有趣。
这位从前看他横竖不顺眼、总要到处找茬的皇帝,如今竟学会拐弯抹角地示好、致歉了。
姬越是想着,他和司徒寇海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栽在同一个女人手里,都被她扔下过。
这么一想,那点残存的怨气便也淡了。
于是司徒寇海给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