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颦儿看不透他眼底的神色,加上被他吓到,一时迟疑,也没有了靠近的动作。
姬越却觉得,他的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碎裂了。
邵颦儿看着皇帝不虞的脸色,却以为他在生穆樱的气,一时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看吧,皇家感情,也不过如此?
接下来是什么?是她要见证这二人分崩离析了吗?
她继续开口挑拨道:“陛下,您说,她拿卖身契做什么呢?不会是想着离开陛下,离开皇宫吧。”
姬越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够了!”
“陛下待她那么好,无奈遇到这样一个白眼狼……”邵颦儿继续说着,试图去哄他,“民女不同,民女愿一生留在宫中,侍奉陛下……为陛下排忧解难……”
她说着便伸出手,把厚重的宫装外衫褪下些许,随后去贴近姬越的身体,一边强忍哆嗦,一边又努力勾引。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姬越的一瞬间,却见姬越冷声吩咐:“滚出去。”
邵颦儿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说……让她滚出去?
“陛下……”她的脸上僵硬着笑容:“民女是哪里不好吗?民女一定会改……”
“你又不是自愿,何必这般假惺惺?”
邵颦儿“啊?”了一声。
“爱慕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朕清楚的很。”姬越道:“你对朕一丝感情也无,却要强忍着不适来勾引朕,实在也难熬吧?”
邵颦儿动作顿了顿。
“朕没记错的话,你父好像是金鳞县令。”
邵颦儿抿了抿唇:“是。”
“令尊可还安好?”
邵颦儿不语了。
姬越叹了口气:“好了,朕知道了。”
他侧过头:“吕海平,把人拖出去。”
吕海平一时看热闹看的起劲,没能一下反应过来,也愣愣地“啊?”了一声。
姬越却拧了拧眉:“朕不想再重复一遍。吕海平,把人扔出去,往后再在朕的寝宫里看见她,便让金龙卫砍杀了。同母后说,不要再安排人过来,否则朕也见一个,砍一个。”
吕海平高声应了声:“小臣遵命!”
邵颦儿狼狈又踉跄地被“请”出了福安殿。
“陛下……陛下……”她喊了两声。
本来死寂的心被姬越几句话点燃了,她以为他就要开口说帮她。
结果他什么都猜到了,但却不搭理,也不想管她。
邵颦儿试图再闯进去,可金龙卫把福安殿保护的密不透风。就算她多次声明自己是奉太后之命而来,也无人在意。
把人赶走后,吕海平战战兢兢回到寝宫,便看到陛下大开了窗子,站在边上看月亮。
吕海平一骇,连忙过去:“陛下,仔细着凉!”
“什么时辰了?”姬越苦笑一声:“她是不是真的不来找我了?”
这是气急了,连在内侍面前,都忘了“朕”的称呼了。
吕海平不敢抬眸,大气也不敢喘。
只好宽慰道:“小臣……方才在外头隐约看到穆姑姑的身影了……她是独自走过来的,兴许脚程比较慢,估摸着很快就到了……”
姬越一时才好了些。“嗯。”
吕海平见他没有发病,松了口气。“陛下,咱们把窗户阖上吧,不然等姑姑到了,又要生气了。”
姬越愣了愣,随即点头:“你说的是。”随即便主动把窗户关上了。
果然……提到穆樱,比说什么都管用。吕海平估摸着穆姑姑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一时甚至大逆不道地觉得,恐怕……是比太后还重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吕海平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他细细一想,好像又确实是这样的。
太后的话,陛下会听,但不一定照做。可穆姑姑的话,陛下从来都是照做的。
她说关窗,他不多吭声便关了。
她说添衣,他再别扭也会添衣。
她说“陛下不可”,他尽管再不情愿,也就真的不那样做了。
甚至,她可以打陛下巴掌,拿陛下当狗那样训。
陛下也不敢回嘴。
种种迹象表明,她在陛下的心里,地位之高。
穆樱……是他唯一愿意听话的人。
“陛下……”想到这里,吕海平又不由得开口,提前让陛下做好准备了:“方才,赶那位邵姑娘走的时候,她死活不愿意走,在宫门外拉拉扯扯,恐怕……姑姑也会看见。”
说到被穆樱看到,姬越果然反应大了,他的脸上一片慌乱:“那……她看见那女人从朕宫里出去了?!”
他搓着手指:“上回被她撞见了一次,朕就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