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樱……你在哪里……阿樱!”
没有人应声。
走了?!
他今日还没同她好好说说话!
“吕海平?吕海平?!扶朕去找她!”
也没人应答。
都走了?!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扔在这?!
姬越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膝盖撞到案边,发出一声重重的响声。他咬着牙不发出声,只是红了眼眶,偏过头,踉跄地自己提步行走。
目不能视物,撞了桌子撞案几,却离着门越来越远。
吕海平焦急地看着,却因为穆樱的表情淡淡,不允许他动,而不敢说话指引姬越。
直到看姬越站起来盲目地找了一阵,又撞翻了两个架子,就要撞到香炉上去时,穆樱才终于出声:“奴婢在……”
姬越停下来脚步,面向她。
半晌,他咬着牙吼道:“你在你为何不说话?!”他下意识第一句就是责怪,而后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突然闭了嘴,一下就跌跌撞撞寻到了她面前。
自己的伤半点不提了,还摸索着握住她的手指,委屈道:“朕找你那么久,你也不说,干看着朕挨撞?”
穆樱笑了一下:“没见过,所以有些稀奇,一时忘了。”
她说一时忘了。
方才的无措和慌乱在心有余悸,姬越脸色泛白,哽咽道:“我看不见,阿樱,你要出声……不然,我找不到你。”
穆樱摸了摸他的头,又问:“好。那陛下撞疼了没?”
好温柔的语气。
姬越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他手臂上和腿上怕是都青了,膝盖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但她都这么温柔了,也不能怪她的。
阿樱本就没有照顾盲人的习惯,总要她慢慢适应的。
姬越一下也就不气了。
穆樱安抚了一下他:“陛下方才做的很好。”说的是应对雪灾的事情。
“嗯。”姬越贴了贴她的衣衫,慢慢收起那些不安和脆弱。
他微微笑了笑,道:“各部平衡,我心中都有数的。”
穆樱便问他:“陛下想找谁做安抚司监察御史?”
姬越沉默了下:“还需考校。”
“奴婢有一人选,斗胆推荐。”
姬越蹙眉:“是谁?”
穆樱稍稍犹豫,手指在他掌心画了个圈:“是陛下些许……有些讨厌的人——季润书。”
姬越果然不愿。
他别开头:“他是一介草民,怎可能担此重任。”
穆樱拉他的手:“若是他很快不是了呢?”
“你为了他,还要徇私利用朝中关系?你这回要联合谁上书?沈纵?还是司徒寇海?”姬越憋忍了许久的怒火终于还是上来了:“他就这么好?!”
穆樱叹了口气,掩去眸底逐渐放冷的疏离:“明日便是沈纵办家宴的日子,虽异地雪灾,不可铺张浪费,但本是家宴在先。此次宴席邀请了许多朝中大臣,并上此次新科进士,陛下明日,大可重点考察。”
“你……让我也去?”
穆樱笑了笑:“这是自然,便是为了陛下这碗醋,下的这盘饺子呀。”
所以原来她这次想利用的朝中关系是他。姬越瞬间气消,但仍旧冷脸看她:“季润书也要来?”
“是。”
“那朕不去。”
穆樱捏了捏他的手:“陛下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
姬越却看不到她的脸上其实一丝波澜也无,只当她在讨好自己,他轻哼了一声。
“除非你跟着我。”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而且必须寸步不离……”
怕穆樱不同意,又忙把自己眼瞎这点拿出来说:“现在朕眼睛看不见,你若是离了朕,朕出了丑怎么办?”
司徒年早就说过,至多两日,这眼疾就能康复。算算日子,明天就好上了。
但穆樱没有戳穿他,反而哄道:“好,明日奴婢寸步不离……连陛下小解,奴婢都跟着,帮陛下提裤腰带,那物也帮陛下握着……”
她开起黄腔来,他总是招架不住。
姬越当下红了脸,去掐她的手心:“你总胡说……”
床上便一贯是这样,有时折腾的他别说那个地方,就是浑身上下都布满痕迹,连上朝都总要遮遮掩掩的。
想到这,姬越轻咳一声,努力装的正经:“朕先说好……去可以,但……其他人若是认不下他这个平民,朕不负责解围。”
穆樱笑:“这是自然。陛下只管做好陛下的事情。”
“还有朕要做的事?”
穆樱的表情意味深长:“当然有。”
她勾住他的下巴,视线在他的脸上游走。
突然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