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病而苦恼,于是便勾着她的手指,安抚道:“平日里不发作的,一切都还好,你不必忧心。”
穆樱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无所谓,她走之后,他是痴是傻,是疯是癫,同她也没有了关系。
该报的恩,这些年也报够了。
*
第二日,姬越照旧回福安殿。
吕海平偷摸将人背了回去,只是这回,有穆樱跟着陪着,将人护到了福安殿,才离开。
姬越的眼疾过了一夜,果然还没好。但他心情不错,早上上完朝回了书房,还在司徒寇海的辅助下批复了半日的公文。
朝中大臣无人发现他瞎了一双眼,倒也是引人发笑。——或许沈纵发现了,故而今日朝堂上折子都没递,还叫住了几次想留姬越的徐千易,勾肩搭背般把人带了走。
不多时,到了午膳时间,姬越伸了个懒腰。
“朕今日不在殿内用膳。”他要去找穆樱的。
司徒寇海识相地起身告退。
吕海平便俯身过来,低声道:“今日姑姑在殿中,吩咐过午膳她来做,想来应该快来了。”
姬越立时便高兴了。
穆樱端来的是一碗馄饨,并上几个蝴蝶酥,还有一小碗芙蓉蒸蛋。
很简单的菜式,自从姬越登基后,就几乎没吃过这些了。
但他让吕海平把桌案上的奏折都堆到一处,专门腾出了桌案上的位置,就为了放这几个小菜。
穆樱本想离开,书房不是她能留的地方。但是姬越偏偏不放她走,借着自己眼瞎的借口,要她留下来喂他。
穆樱看了眼吕海平。
吕海平抬头望天,睁眼说瞎话:“小臣不会伺候人吃饭……”
穆樱气笑了:“合着我就是天生会伺候人,对吗?”
姬越抿了抿唇,空洞的眼神望向穆樱出声的方向,“阿樱,不是这样的……你若是不想喂我,我可以自己吃。”
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穆樱只能勾了勾唇,什么都没说。
看到陛下笑容淡了,而姑姑的表情更是闷沉的可怕,吕海平连忙摇头解释:“陛下万金之躯,小臣是粗人……”
“得了!”穆樱挥挥手:“你都照顾了三年了,若是还照顾不好就可以滚了。”
“那小臣现在就滚……”吕海平丝毫不怕丢脸,立刻连滚带爬逃离了书房,给皇帝背完锅,又尽心尽力给二人在门口守着。
穆樱翻了个白眼。
司徒寇海培养的人,别的不说,倒是忠心。
姬越看不到穆樱的表情,一时就有些恐慌,小心翼翼问:“阿樱……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匆忙解释:“我没有把你当下人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姬越和她聊天已经逐渐恢复了五年前的样子……不再高频地用高高在上的自称“朕”,而是开始使用简单又同等的“我”。
但穆樱现在想听的,已经不是这个。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他紧张无措,看他眼尾慢慢晕染出湿润。
沉默的气氛在空气中流淌。
最后她叹了口气,还是开口:“陛下用膳吧。”
随后便端起了桌上的小馄饨,用勺子舀起一个,慢慢喂到他唇边:“小心烫,慢慢吃。”
姬越乖巧地仰着脸,任由她喂着,那点刚刚溢出来的眼泪最后都从脸颊滑落,滚到了汤碗中,没有了踪迹。
“哭什么?”穆樱叹了口气。
“好吃呀。”姬越蹭了蹭她的手指,“阿樱,你做的比御膳房还好吃。”
穆樱失笑。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娇气,吃点东西都能哭。
“陛下……”吕海平在一片温馨中,冒死敲响了书房的门。
姬越脸色便霎时一冷。
咽下口中的馄饨后,他撑起手肘,按在桌边,问:“何事?”
“徐太妃携侄女徐婉晴求见。”
徐太妃便算了,怎么还有……徐婉晴?!
姬越下意识就想去看穆樱的脸色,可是如今他瞎着,压根看不到。
她不说话,他当下的心跳就乱了节奏,拍桌便发怒:“这是御书房,不是后宫院子!徐太妃要见朕,便遣人寻了朕便是,跑来御书房作甚?!至于徐小姐,伤好了尽早回家!黄花闺女整日在宫中逗留,像什么话?!”
“是……”吕海平战战兢兢,皱巴巴了一张脸,无辜道:“那小臣……让她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