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的素色宫装,只是这回头发和妆容都精心打扮过,看起来一点要被问罪的自觉都没有,脸上甚至还是惯常的平静表情,看不出任何惊恐。

    来往的宫人从小道消息知道了陛下查到了纵火人正是他身边这位大宫女,心知穆樱此次约莫是要获罪了,往日不敢得罪她的亦或是嫉妒她的,一时都敢站出来对她指指点点。

    穆樱早习惯了这些,她目不斜视,走进殿内,照旧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姬越盯着她,想从她低垂的眼和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来她有一丝示弱和请求,但他盯着她许久,她完全不为所动。

    两人快一日没见了。

    姬越的视线并不错开,反而将她仔细打量。

    一眼,便落到了她腕上。那只羊脂玉镯上空了,不见了。他记得这是徐太妃送的,她也宝贝的很,一直戴着。

    如今……她送人了?

    送了谁?!

    “昨夜子时,你在哪里?”他忍住嫉妒的表情,咬牙开口。

    “整理用物名册到很晚,累了便歇息了。”穆樱抬眸,视线却没和他撞上,声音淡淡。

    姬越抿了抿唇:“有人看见你的后窗开了。”

    穆樱答:“夜里闷热,奴婢开窗透气。”

    姬越又问:“寒冬里,烧炭尚且不够,你夜半开窗透气?”

    “奴婢体热,需要散散风。”

    姬越有些坐不住,他冷笑一声:“阿樱,你为何不愿同我说实话。”

    如今殿内就他们二人,从前每至这个时候,姬越是定要撒娇卖痴同她黏在一起的。

    可是如今,他高高在上地坐着,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而她跪着,尚且不能直视一下。

    仿佛回到了简单的君与奴的起点。仿佛曾经他们亲密接触的五年消失殆尽。

    姬越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他努力压抑心口的闷疼,道:“徐婉晴中了迷药,当时是因为被迷药迷倒了,所以才没能逃出来。”

    穆樱“哦”了一声,随即道:“竟是如此,奴婢倒是不知。”

    “你不知,你什么都不知……”姬越突然发怒,抬臂甩下了桌案上的奏折,他的手掌撑在桌案上,从袖中拿出一枚青玉袖扣:“那这个呢?这个总是你的吧?”

    穆樱跪的很近,有几本奏折好巧不巧就砸到了她身上,甚至有一本还砸到了她的额角。

    奏折的尖角很硬,很快留下一道红痕。

    穆樱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眸看过来。

    姬越的脸霎时苍白,一时凝聚的气恼几乎要瞬间消散,恐慌反而占据了脑中上风,眼前黑一阵白一阵:“我……”

    手已经伸了过去,想摸摸她,却被她冷着脸避开。

    姬越张了张嘴,想道歉,但所有言语都苍白如灰。他们现在应该是剑拔弩张的……他不应该关心她的。

    砸一下……又没什么要紧,她以前还受过更重的伤的。

    姬越这样想着,手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动了,他固执地凑过去,颤巍巍摸上穆樱的额角,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又陷入沉默。

    穆樱再次避开他的碰触,回答他先前的问题:“是我的。”

    姬越见她三番两次不愿意被他碰,一时又冷了脸色。发现袖口是她的显然还没有她躲开他的冲击大。

    他坐回去,摆起架子道:“它怎么会落在长春宫的西殿后院里?”

    “奴婢不知。”她还是那几个字。

    姬越的呼吸急促起来,蓦然发怒:“你总是这样!不愿低头!什么也不肯对朕说!朕总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连朕都要防备至此,你究竟把朕当什么了?!”

    穆樱突然笑了一声。

    姬越的所有气焰霎时被打断:“你……你笑什么?”

    穆樱摇了摇头。“觉得陛下有些可爱。”

    姬越一时心一跳。

    他咬住颊肉:“休要甜言蜜语。”

    心中暗暗告知自己:她这回便是说的再好听,也未必就帮她。

    一时又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穆樱,你看着朕的眼睛,你老实告诉朕——长春宫西殿那场火,跟你究竟有没有关系?”

    穆樱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随后又是一笑。

    只是这笑容,冷的发寒。

    “若我说无,陛下会信吗?”

    姬越倒灌了一口气,他轻声道:“只要你说没关系……你说没关系,朕总是信你的。”

    他的眼中有恳求,有讨好,有示弱。

    他在同她的对峙中再次败下阵来。

    穆樱打量着他的脸,一时有些失望。五年过去,依旧一点长进都没有,总对她下不去手,次次都没有例外,却偏偏总天真地认为他能掌控她的一切。

    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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