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也压不下去。

    姬越叫来吕海平,跃跃欲试道:“去尚衣局,给朕找些绣线,再叫几个绣娘来……算了……不叫绣娘了,拿几本针法谱来便是。”

    吕海平愣住了:“陛下……要那绣线做什么?”

    “朕自有用途。”姬越摆摆手。

    他嫌男人做这种活计丢人,并不愿意告诉吕海平,只说:“你快去就是。”

    吕海平此人便胜在懂事听话,也不敢多问,连忙去了。

    不一会儿便捧着各色丝线和几本针法绣谱回来。

    姬越挥退众人,然后独自坐在案上,虔诚地翻开绣谱。

    他从小学的是骑射兵法、治国之策,念的是江山社稷、国泰民安,从未碰过女红。

    不过……女人一般闹别扭都是要哄的,这点,姬越是隐约知道的。

    穆樱虽然和一般女人不一样,姬越却也愿意宠宠她。

    虽然从前只有她来哄自己,但毕竟现在自己对她有了些心动,作为男人多表现一些,也没什么。

    至于她生气的点……思来想去,姬越还是觉得,穆樱兴许是十分介意他的身边有“旁人”的。

    尤其是这位徐婉晴小姐曾经欺负过她,他还闯火场去救她,定然是让阿樱吃了醋了。

    所以她对他的态度才这么冷漠。

    只是自己毕竟是皇帝,三宫六院都是很正常的。

    两人早就和在冷宫相依为命的时候不同了。

    那个时候他口口声声娶她,当然是认真的,可那时他又不知道,她能一路扶持他走上皇位?

    做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和一个装疯卖傻的皇子当然还是要有区别的。

    这点,他还是要同阿樱说清楚。

    他宠她是一回事,但她不能妄想着独占他,往后也不该总为了这种事情吃醋,还不搭理他。

    盘算好了这些,姬越便松了口气。哄女人繁琐是繁琐,但倒也算简单。

    拿起针线,姬越几乎成竹在胸,结果还没开始,就一针扎在了手指上。

    他垂眸看着迅速愈合的伤口,不知为何有些心绪不宁。

    他突然就想起来过去有一日。

    那时他们在檐下躲雨,他曾问过她,若是有朝一日,他能黄袍加身、坐拥天下,她最想要什么。

    她转头问他:“那殿下那时身边可还有别人?”

    姬越笑:“能有什么别人?”

    穆樱便也笑:“那奴婢就不要什么了,光要殿下一个就够了。”

    那时的姬越只觉得甜蜜,说那怎么行,转头便胡乱承诺了她许多。

    穆樱当时也配合他,认真想过,也认真回答了。

    她说让他给她洗手做羹汤、让他整日打扮漂亮只给她一个人看、让他给她堆一个专属于她的雪人、让他嫁给她……

    一桩一件听起来都太过离谱。

    洗手做羹汤?厨房该是女人的活计,姬越在心中摇头。

    打扮给她看?他哪里需要靠外貌逢迎她?同妓子一般,像什么话。

    给她堆雪人?冬日里那么冷,他的手本就容易生冻疮,她也不知道心疼,还让自己给她堆雪人,真是够可以的。

    让他嫁给她?这便更不可能了。没有男人能忍受嫁给女人吧?

    这些,他当时都不愿意做,觉得丢了自己的男子气概,未来便更不可能再做。

    但绣荷包不同。

    荷包不署名,只要他不说,没人会知道他给穆樱做了这么个定情信物。

    姬越挑出与布料颜色相近的丝线,又在绣本上选了个简单但又吉利的花样——并蒂莲。

    并蒂莲,茎杆一枝,花开两朵,象征着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不离不弃。

    虽然吃过一阵子苦头,但姬越的手其实从来只握过笔和刀枪,从未碰过针线。

    他这才发现,针与线均是细如发丝,光是拿捏就十分困难,更别提要穿针引线,最后还要在一块布料上绣上固定的图案了。

    姬越舍不得破坏珍珠丝,便拿了件衣裳学着试绣。

    没有女红师傅的引导,他笨拙地尝试着,几次都扎到了手指,还伤到了烫伤的地方,渗出血迹。

    耐心活做不下去,一时便有些上脸,想把针线扔了。

    可他又突然想到,在冷宫那些年,穆樱为他挡过明枪暗箭,受过委屈苦楚,期间伤口应该都比这疼多了,流的血应当也多多了。那他这点疼,实则也不算什么。大男人,不该这般矫情。

    然后就这样一针一线,慢慢地学着,绣出来的东西也逐渐有了模样。

    最后,这成型的花样终于落在了珍珠丝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荷包逐渐成型,姬越松了松僵硬的脖颈,却看到眼前的暗卫跪伏在地上,已然等了许久的样子。

    姬越看向天外,才发现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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