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她们暂时也没有时间和韩家大队的队员们解释太多。
现在不止有身受重伤的同时需要及时得到治疗, 还有刚抓捕的人贩子需要得到审讯,及时查找出他们的下家,将人贩子链条一网打尽。
因此, 陆瑶看向大队长提出请求。
“韩大队长, 你们大队有没有什么速度快一点的交通工具, 我们有人受伤, 需要尽快去医院。”
“有有有!”吓得肝胆欲裂的大队长听闻有补救、挽回大队形象的机会, 连忙催促大队里买了自行车的人家赶紧推出来帮忙。
在韩家大队的帮助下,伤者们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县医院。
其余的则是由陆瑶她们带着一路走回新阳公社派出所, 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审讯。
当然, 路过春风大队的时候,她们没忘记把找到万花丛的事和春风大队的人说一声, 提醒万花丛父母尽快赶往派出所, 接受调查。
在万花丛的描述中, 父母俨然就是包办婚姻的推手, 完全违背组织政策,需要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
毕竟陆瑶她们不能将找到万花丛的事当做无事发生, 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年纪轻轻的万花丛被推入火坑。
如此一来, 只能从症结——万家父母下手。
新阳派出所内,所长第一次觉得她们派出所有点小, 竟然到处都是人, 就连她平日里工作的办公室都被暂时征用。
因为为了防止犯罪分子串供,以及加速获取下游的信息, 秦雄决定同时开展审讯。
因此, 除了去县里治疗的,几乎全部警察都被征用,将一间间审讯室、办公室坐的满满当当。
陆瑶负责的是看起来满面无辜的人贩子团伙中唯一女罪犯——钟洁。
除了在屋内第一次面对警察时喊冤外, 钟洁路上只要有机会就向警察剖白,力证清白。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会低估钟洁的存在。
在人贩子团伙牵着受害人们出现的时候,陆瑶就注意到团伙中除了为首的俗称“六哥”的马勇,钟洁泰然地走在第二位,足以证明她在团伙中的地位。
同时,陆瑶隐隐有预感,她会是知道拐卖链条信息最多的人。
“说吧!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秦雄在查明真相前,不会对任何一个潜在的犯罪分子施以多余的同情心,话音格外的严肃和响亮。
钟洁仿佛被吓了一跳似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激烈颤抖一下,缓缓抬起头。
犹豫半晌,说话的语气满是惆怅和怀念,“我原名钟洁,今年25岁,老家…老家是哪儿的我记不清了。”
陆瑶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落笔,听到钟洁话音停下的刹那,抬头看了一眼。
秦雄没有揪着不明的地址不放,开始询问关键信息。
“既然你说你是无辜的,受胁迫加入的犯罪团伙,说说,你是如何加入的?”
随即,钟洁向陆瑶和秦雄两人描述了一个悲惨的身世。
在钟洁的自述中,她出身普通贫农家庭,家里一年总有几个月是揭不开锅的,记忆中的幼时印象就只有满地的黄土和稀稀拉拉的野菜。
由于受战争和天灾的影响,一家人开始逃荒,逃到半路,弹尽粮绝,她被父母卖了换取微薄的钱粮。
买卖的时候说是去大户人家做丫鬟,实际上经过几次转卖,不幸进入暗门子做事。
幸运的是,钟洁年纪小,又碰上战争胜利,得以从暗门脱身。
“都是我党领导的好,不然我根本不敢想我一个小姑娘该如何生活。”
做作,刻意。
听后,陆瑶的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上面四个字,明明钟洁说到凄惨的身世时涕泗横流,情无法自抑,整个人十分的可怜,让不明真相的人听了会动容。
但她总觉得钟洁可怜的很表面,整个人仿佛覆盖着一层假面,以此博取同情。
秦雄依旧面容严肃,追问道:“既然国家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为什么还要加入十恶不赦的人贩子团伙?”
“唉∽”说到这,钟洁长叹一口气,开始自责识人不清。
原本她是脱离了暗门,并且在组织的帮助下找到了当初将她卖了的父母,重新过上安稳的生活。
但父母身体不好,家里没钱给弟弟娶媳妇,只能给她换亲。
钟洁换亲嫁入深山后,丈夫对她不好,但她是一个女人,一个传统的女人,原本想着就这样过一辈子算了。
哪想到有次在她被打的时候,经过的拐卖团伙听到动静,见她貌美如花,顿时动了心思,直接将丈夫打死,并霸占了她的身体。
“呜呜呜——警察同志,我真是恨不得当场撞柱而亡。”
“想到死去的丈夫,公婆的责怪,我又不甘心就此死去,只能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