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很清楚,再没有更多的证据情况下,就算是她们连夜审讯,张邵琪也不会吐出多余的一个字。
因此,陆瑶和肖晴带着审讯到一半的结果回到组里,把张邵琪提前做的伪装身份准备道出。
“秦队,这个张邵琪实在是太狠了。不止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我觉得想要听到她亲口承认是杀死韩月的凶手,估计还需要更加确切的证据。”
肖晴紧跟着出声附和,“秦队,你都不知道张邵琪的嘴有多硬,而且能言善辩。估计眼下想要从她嘴里得到证据,难了。”
“哼!这种人,关她几天就老实了。”武斌愤愤不平地说。
除此之外,暂时也没有对付张邵琪这根硬骨头的办法,秦雄只能暂时将其关押在留置室,用时间慢慢磨,他相信警察的时间会比这个企图逃脱的罪犯更充裕。
于是乎,正洋洋得意早有准备的张邵琪,被粗暴地扔进留置室,得意的笑脸瞬间僵住。
眼见送她来的警察就要锁门离开,当即朝房门扑过去,声音尖利喊叫:
“你们快放我出去!你们警察根本就没有我犯案的证据,我是冤枉的——”
但关门的警察像个聋子一样,锁上门,转身离开。
等警察走后,被关押在隔壁房间的黑市人员、涉及王忠民案的犯罪嫌疑人,有些听不下去,出声阻拦张邵琪继续大喊大叫,真的是打扰他们睡觉。
“别叫了!叫魂呢!来的什么地方不知道?”
“听你声音是个小娘们,胆子不小啊,竟然能和兄弟我们一起关进来。”
“犯的什么案?要是罪责轻一点,说不准以后分配到同一个农场,哥哥们还能照顾点妹子你。”
……
嘈杂扰人心智的话语将张邵琪铸有层层盔甲的心渐渐击碎,她没想到住在周围的人不是投机倒把,就是涉及间谍势力的,性质极其恶劣。
更让她开始慌乱的是,警察竟然把她关进来后,就再也不管她了。
不说放,也不再次审讯,仿佛要把她关一辈子似的。
殊不知,虽然陆瑶没有再次出现在张邵琪面前,实则每天都在盯着她的动静,琢磨着什么时候是击溃张邵琪心理防线的最佳时机。
就在这时,忽然听同事说,韩月和张邵琪的母亲——刘玲同志来了。
陆瑶当即放下观察张邵琪的事,前去迎接刘玲。
其实她挺好奇刘玲为什么会来,或许作为一个母亲,割舍不了孩子,想要前来看一眼。
但自从王忠民是间谍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作为同时被抓进来的张邵琪不免被许多人误以为是同样原因被捕。
和张邵琪朝夕相处五年的丈夫,以及为其诞下一子的杜家并没有人来。
养育她的父母——韩家也没第一时间来人,显然抱有相同的担忧。
难道短短的一天时间就可以让人打消所有的顾虑吗?
就在看见等候室里的刘玲的那一刻,陆瑶的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地念头:作为生身母亲,刘玲真的看不出精心养育十八年的女儿被人换了吗?
刹那间,陆瑶的表情变得严肃,目光沉沉地盯着刘玲不放。
刘玲本来是想向警察同志申请看女儿一眼,可当对上陆瑶的双眸,却下意识地避开。
陆瑶却不会给她逃避的机会,双手撑在桌面,上半身往前伸,盯着眼神闪烁的刘玲问道:
“请问刘玲同志是来探望韩月,还是来探望张邵琪的?”
听到陌生名字的刹那,刘玲的心不禁咯噔一声往下落,两条腿止不住地发软,明明感受到对面警察扑面而来的压迫力,却迫于无力的双腿,怎么都无法逃脱,只能静静地听着警察的描述。
“你知道我们发现韩月尸体的时候,她是什么状态吗?”
“当时正值北方的初春,河水刚化冻不久,河水很冰,一个成年会水的男子落入水中,也不一定能爬起来,更何况一个因早产自小体弱的小姑娘。”
“同时也正因此,她的尸体在河里整整泡了一周的时间才被群众发现。”
“我们警察接到报案,把人从河水捞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比原先的体型整整大了一倍,就像是……”
“别说了!别说了——”
刘玲泪流满面,扯着嗓子嘶吼,两手死死地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的女儿依旧以某种方式陪伴在身边。
望着完全情绪崩溃的刘玲,陆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身拿杯子给刘玲倒了一杯水,静静等待她缓过来。
听到动静前来查探的肖晴,见两人端坐在椅子上,选择默默坐在陆瑶身旁,并给刘玲递去卫生纸。
等了一会儿,刘玲的哭声渐渐止住,陆瑶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其实,你早就看出来从老家回来的女儿不再是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