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出身孤儿院的孩子, 其中不少选择和张邵琪一样,嫁人过上新的生活,也有选择在组织的帮助下, 自力更生的。
陆瑶她们这次来找的就是当年参加国有林场招工顺利入职的毛清如。
听闻市区里的警察专门找上门, 林场领导连忙把正在上班的毛清如请回来。
毛清如进入办公室, 看见端坐在椅子上迅速站起打招呼的三个警察, 心中一紧, 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找上自己。
陆瑶伸手指向对面的椅子,示意来人入座, “毛清如同志是吧?请坐, 我们是有一点情况想要向你了解。”
为了确保口供的真实可信,她还特意留了林场的一位领导旁听。
毛清如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落座, 神色紧张地看了一眼领导。
“别紧张, 我们就是例行询问。不知道毛清如同志你是否还记得当初一起在孤儿院生活的张邵琪?”
孤儿院堪称毛清如前半生中经历的最为复杂的环境, 让她生出一颗敏感的心。
因此, 她一下子就听出来警察的问话不一般,该不会是离开孤儿院的张邵琪出事了吧?
她努力在脑海翻找和张邵琪最后一次见面的记忆, 缓缓点了点头说:“还有一点印象。”
闻言, 陆瑶继续展开问话。
“在你的印象中,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不拘是好事坏事。”
此刻, 毛清如再听不出来警察是在针对张邵琪就白活这些年了。
仔细一想, 张邵琪能犯到警察手上似乎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
毛清如的记忆不由得转到张邵琪刚进入孤儿院的那一天。
在她的描述中,虽然第一次见到张邵琪时, 她浑身脏污不堪, 但一双闪亮的眸子和白皙的皮肤,一看就是之前过好日子的千金大小姐,和孤儿院里的多数人完全不一样。
刚开始, 对于张邵琪,不少人都是抱着讨好、亲密的想法,自然也包括毛清如。
但很快,关于张邵琪曾经是反动分子子女的消息传了出来,大家都对她避之如蛇蝎,辱骂、嘲讽、克扣饭菜都是家常便饭。
毛清如同样躲避反动分子子女,但她却下意识观察起张邵琪。
有一次张邵琪被欺负只能喝泔水填饱肚子时,忽然呼吸急促,面色发紫。
她不忍心看着一个人活生生地死在眼前,就去叫来了孤儿院的帮工们,也不知道她们把张邵琪带去了哪里。
回来后,张邵琪明显愿意和毛清如说话,还透露了一个信息。
“张邵琪曾经做过心脏手术,胸骨正中有一个刀口,我亲眼看到的。”
“你确定!?”陆瑶三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原本她们来这里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张邵琪的信息,从中勘破她为何要杀害亲姐妹并取而代之的心理,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毕竟张邵琪和韩月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一个人也不为过,从基因、长相等方面都无法找出两人的区别,不然亲生母亲刘玲也不会没发现女儿换了一个人。
之前陆瑶也曾担心过张邵琪死不认罪,她们该找什么作为突破口,让张邵琪承认原本的身份。
现在,一切的担忧全都可以抛下,只要对张邵琪的身体进行检查,一切伪装不攻自破。
毛清如面对警察们急切而又期待的目光,重重点头,“我确定,当时看到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陆瑶继续追问。
毛清如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决定把差点吓破她胆子的那一幕说出来。
“其实,我知道张邵琪是个变态……”
接下来,在场人听到毛清如道出一个恐怖的事实:张邵琪经常会在受到孤儿院的人们欺负后,选择挥刀向更弱者。
例如:流窜孤儿院周边的野猫;啄食的小鸟;夏日呱呱叫个不停的青蛙……
第一次看到张邵琪双手占满鲜血时,毛清如吓得胆子都快破了,她很想告诉孤儿院的院长她们,可在对上张邵琪那双发现她时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时,选择沉默不语。
“抱歉,我当时实在是太害怕了!我总有一种感觉,要是我敢去举报,或者说背叛张邵琪,我肯定讨不了什么好。”
“而且后来我发现,张邵琪只是对付一些小动物而已,平日里还是和之前一样,默默承受来自同伴们的欺负。所以,我选择成为一个帮凶——一个沉默的帮凶。”
说到这时,毛清如浑身止不住地颤栗,仿佛是害怕张邵琪,又或者是为当初的自己感到自责。
紧接着,毛清如双眼含泪地问道:“警察同志,张邵琪她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人都是环境的产物,在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