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现在小四已经不是李家的儿子,想分点东西更是难上加难。
对于大部分的农村老人来说,牢牢占据一家之主的位置不分家,就是他们权柄最大的时候。
今天李家分家的举动,就有不少人觉得是在动摇他们的地位。
现在听李老大一个长子想要分家不供养老父亲,还要推脱责任,当即拿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发出斥责声。
“李老大,早上分家的场面我们大家可都历历在目,泼脏水也不是这么泼的!”
“你是老大,本来就应该承担最多的养老责任,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把话撂在这,顺理成章不养你爹了是吧?”
“真是人心不古,我们云山大队出了这种人真是丢尽了脸。”
……
李老大瞬间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以及刚刚父亲遭受众人劝说时的那种有口难言的滋味,真的是黄泥掉□□——不是屎也是屎。
可他真的是按照小四说的做的,不然仅凭他的脑子能想出来这么多装神弄鬼的办法?
强烈的委屈涌上心头,眼见父老乡亲都朝自己投来斥责的目光,李老大的脑子第一次快速转动,眼珠子不停地打转。
很快,他就找准了能够将自己解救出来的目标——警察。
“警察同志,我发誓,分家的法子真的是我那个小弟想出来的,我不过是按照他的说法做了而已,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此言一出,正在劝说的老人们纷纷停下话音,也想听听破案如神的警察怎么说。
早在发现来人的第一时间,陆瑶就敏锐地感知到来者不善。
而后对方开口说话更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测,看似温和怯弱不争不抢,实则牢牢占据上风,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当得知对方就是李家换的那个孩子,陆瑶心绪复杂。
但面对李老大的提问,她还是根据一个警察办案的流程给出答案。
“请问你有他唆使你装神弄鬼的证据吗?最好是纸面或录音之类的,我可以当做你报案的证据,进行后续调查。”
李老大一听,顿时傻眼了,他哪里有什么证据?
这些话都是他听说母亲判刑,去派出所探监的时候撞上小四时听对方不经意说的。
如果不是从小四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据说父亲马上就要迎娶新人进门,看似一起进门的继弟实则是他的亲弟弟,他也不会担心分到的财产减少出昏招。
现在小四几句话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岂不是要他独自承担违背“父母在,不分家”古训的罪责。
原本情绪激愤的李老大像是脱了毛的鸡似的,有气无力地回道:
“警察同志,当时他是偷偷和我一个人说的,我没有证据,难道就不能把他抓起来吗?”
一听这话,李兴旺顿时来劲了。
“对啊!警察同志,他装神弄鬼,你快点把他给抓起来!”
与其让这么一个虎视眈眈的敌人在周围乱窜,还不如趁此机会将他抓进牢里,最好能和那些臭老九一样,下放到最偏远的农场,一辈子也回不来云山大队这个地方。
“警察办案看证据,不是你们父子俩随口说一句话就能随便将人控制。”陆瑶算是好言相劝。
但李兴旺不服,他担惊受怕半个月,最后就得了一个轻飘飘的没证据不能抓人,怎么可能服气?
当即指着陆瑶的鼻子威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警察和军人是一伙的。要是你今天不把他抓了,我就去上访,告你们!”
如此不懂法的话语,明宣站着都要偷笑。
陆瑶也不惯着对方,摆事实,讲道理,给出目前为止证据她能够做的措施。
“要是你一定要根据三桩装神弄鬼的事报案的话,根据现有证据,你的大儿子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并且无其他证据表明还有其他同犯,我就只能把你大儿子给抓走了。”
“而且,虽然你被吓倒,但除了损失五只鸡,家中并没有什么损失,就算是坐牢,估计你大儿子要不了十天八天就能回来。”
李老大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身上,怎么想的和现实一点也不一样?
围观全程的云山大队队员们思来想去挑不出陆瑶的一点理。
因为目前看到的就是李老大为了分家杀鸡抹血、用发情的猫叫装婴儿啼哭,其中李小四发挥的作用他们是一点都没看见,全是李老大一人的片面之词。
李兴旺听完,怨恨不已,怒骂道:“真是个狡猾的狗崽子!”
陆瑶不管受害者的情绪如何,追问道:“你确认还要坚持报案吗?”
此刻,李老大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纠结装神弄鬼的事到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