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平静,陆瑶开始给出自己的答案。
“先不说杀鸡抹血和麻雀粪便,单说婴儿哭啼。”
话音未落,陆瑶揭开身前的柳条筐盖子,一只狸花猫激动地从筐中跳出来,把一脸期待的众人看呆,脑子突然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只见狸花猫刚出筐就被陆瑶牢牢控制住,并迅速解开绑住小猫嘴巴的布条。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传遍整个院子。
“喵——”
叫声刚出,之前一直害怕婴儿啼哭声队员们迅速反应过来,指着叫喊的狸花猫议论纷纷。
“没错!发情的公猫就爱这么叫,不清楚的小孩子能吓个半死。”
“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家就从柳婶家抱了一只猫抓老鼠,那猫想找老婆的时候叫得凄惨无比,我差点还以为它被夹子夹住了。”
“这么说来,差点吓死李兴旺一家的婴儿啼哭就是猫发情在叫?”
……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个答案,除了杀鸡抹血之外,就这桩婴儿啼哭的异闻最吓人。
但了解真相后,简直就是小儿科。
其实这类声音在农村并不罕见,许多人都曾听过,但李家发生的事太突然,加上之前还出了一桩杀鸡抹血案,配上李家自家人的添油加醋描述,为寻常的猫发情叫声增添上一抹诡异的色彩。
三人成虎,婴儿啼哭就此带上了刘槐花鬼混报复的浓烈情感,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现如今,谜题得到解答,不由得让人更好奇其余两桩异闻又是如何创造出来的。
陆瑶并没有迅速给出答案,而是抛出问题。
“敢问冤魂如此嗜杀、嗜血,在选择猎物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选择李兴旺家后院里目标更为明确的猪,而是五只鸡?”
“难不成她还怕猪?”
队员们跟随着陆瑶的思路思考,不由得陷入沉思。
对啊!要是真的是刘槐花回来,她会怕一只猪吗?只怕两手利爪往猪脖子上一抓,没有多少活动空间的猪就要被牢牢控制杀害。
而且五只鸡怎么都比不上猪珍贵、好吃,想想还有些不划算。
要是他们是鬼的话,肯定不这样干。
随即,陆瑶又给出了自己的观察结果。
“经过我的观察,凶手在接触鸡的时候,是直接打开鸡圈的门将鸡抓出来的,并没有对鸡圈造成损坏。”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李家鸡圈的方向看过去。
果不其然,完好无损的鸡圈明晃晃地摆在后院,让人看了只想发笑。
别说是鬼,就算是人到其他家偷鸡,估计都不会把鸡圈保护的这么好。
还没等众人从完好的鸡圈回过神,陆瑶又开口说话了。
“再者,按照鸡血在后院遗留下来的痕迹看,凶手在捉鸡的过程中必然是经过了一番搏斗。但惊奇的是,除了四处飞溅的血迹,没有一根带血的鸡毛出现在现场。”
还不等众人想出上述原因,陆瑶头一转,双眼紧紧盯着李兴旺说:
“李兴旺同志,第一次看见现场的时候,你有看见过带血的鸡毛吗?”
李兴旺听到这,对陆瑶所持有的有人捣鬼的说法已然信了八分,忽然听到对自己的提问,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随即,他陷入沉思,或许是代入了另一种想法,这一次他的思绪明显清晰很多,很快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没有!警察同志,我敢发誓,绝对没有。”
一想到差点把自己吓死的半个月,都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李兴旺不禁气血上涌,就像是一个一点就燃的炸药桶,就等着警察说出那个让他昼夜不得安稳的名字。
人群中,前不久还在自诩计划天衣无缝的人,忽然慌了神。
他们没想到区区一个知青们请来的隔壁大队警察,竟然还能破他们这个冤魂报仇的案子,怎么不和大队的人一样相信?
一想到陆瑶都调查到这份上,说不准下一秒就要说出自己的名字,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就是逃跑。
李兴旺等不及了,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猛然站起身,对着陆瑶大声道:
“警察同志,你说!你说那个敢在我李兴旺头上动土的家伙是谁?看我不把他祖宗十八代的坟一起掘了。”
闻言,陆瑶笑而不语,“只怕李兴旺同志你不愿意。”
意有所指的话语让李兴旺暴怒的大脑有片刻的呆滞,但想到近半个月的不安,依旧对搞鬼的人骂骂咧咧。
最后化作一句,“警察同志,你只管说,那人在哪?看我不给他个教训。”
“那儿,”陆瑶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谁心虚想要逃走就是谁。”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陆瑶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