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虽然不清楚警察同志为什么要看鸟窝,但两人还是做出决断,由身手更利索的李为民上树查看。
刚开始李为民不以为意,以为陆瑶是想要吃鸟蛋。
纵使这个想法对一个警察同志有些冒犯,但比起那些大队请回来给猪看病的技术员比起来,掏鸟蛋的要求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一刻,李为民把陆瑶当成了那些一下乡就颐指气使,要吃要喝的某些干部。
可等他爬到目的地,看清楚巢穴里面的东西,顿时傻眼了。
下一秒,一声嘹亮的惊叹声在树林中响起,惊起周围树上的飞鸟,飞速扇动翅膀逃离。
“哇——警察同志,你怎么知道是松鼠把知青们的衣服偷走的!?”
树下准备时刻接应的李为国听到这话,脑子顿时宕机,呆愣地看了一眼李为民从巢穴里掏出的碎布条,又看了看陆瑶,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受到的刺激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李为民震惊之余,快速将巢穴里一堆看不出原本样貌的碎步条全部掏出来,拿在手里,犹如一只猴子一般,快速从树干上滑下来。
然后将碎步条送到陆瑶眼前,再次表达心中的惊讶。
“警察同志,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听得懂松鼠说的话?”
说话间,李为民抬头四处张望,仿佛真的要将这只和陆瑶传输信息的松鼠找出来。
陆瑶扫了一眼碎步条,多是一些色彩偏浅带碎花的样式,应该是知青们从城里带来的,队员们大部分不会选择这么不实用的颜色布料。
“猜的,李为民同志,要相信科学。”
一句话把怀有相同念头想要追问的李为国嗓子眼的话堵回去。
陆瑶也没想到刚到半山腰就有了收获,她还以为要找遍知青点附近的山,估计得花上两天的时间。
有了结果,陆瑶并没有第一时间解答知青们的疑惑,而是叫上所有人,往云山大队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中途,李为国主动请缨,前去地里叫上大队长和大队书记。
不曾想,一群人还没到大队部,先撞上正在处理李家闹分家的大队长和大队书记。
如此一来,李为国也用不着多跑一趟。
刚开始,陆瑶并清楚吵吵嚷嚷的是什么人,但看院子里一家人互相像斗鸡似的红着眼,言语上互不相让,加上明显坐在一旁见证的大队长等人,想到金凤姐说的云山大队近期一等一的热闹事,一下就猜出眼前就是李兴旺家。
和陆瑶她们一样站在院子外围观的人不少,大家都两眼盯着热闹,并没有留意到她们的靠近。
不一会儿,陆瑶还从队员们的口中知晓了前情。
之前就听金凤姐说李兴旺家在闹分家,现在看来,今天就是付诸实践的日子。
今个儿一早,刚到地里安排好今天的活计,大队长还没来得及找上陆瑶一起查案,就被李兴旺一家要分家的事拉到这里。
现在的一家之主,李兴旺要把不孝顺的儿子都赶出家门,净身出户。
如此劲爆的消息瞬间引燃整个云山大队,大家都没想到李兴旺如此狠心,三个亲生儿子都不要了,只要新娶的寡妇和继子。
李兴旺的三个儿子肯定不愿,说是要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全分了,包括死去的老娘那一份。
双方争论不休,就连大队干部从中调解都不听,吵了大半个上午,眼睛都红了。
詹秀丽也是第一次经历分家的大场面,情不自禁问出声,“吵成这样还能分家吗?”
“肯定会分。”陆瑶不假思索地回道。
现如今李兴旺一家俨然是离了心,心不在一处的大家庭勉强凑在一起也没什么好结果。
更何况,通过亲娘的一系列事,早已让三个儿子看透李兴旺自私自利的心肠,无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还是不想再受到鬼神的影响,分家势在必行。
而且,三个儿子都娶妻生子,再搅在一个锅里吃饭,估计都担心获得的工分变成继母和继弟的养料。
结果和陆瑶想的差不多,李家分家在双方的拉扯下,还是分了。
李兴旺不给钱,说是把现在三个儿子住的房子分出去,再分点锅碗瓢盆和粮食,说是没什么余钱,就没分,也不要几个儿子十年的养老钱。
这种分法一出,围观的队员们都在唾骂李兴旺的狠心、不近人情。
但说来说去他们都是外人,对李家分家无权介入,就连大队干部也只能当个见证人,在纸上落下名字和手印。
至此,萦绕在云山大队许久的李兴旺家换子一事,后续事宜勉强画下一个句号。
家是分了,但针对传说中的“鬼神”具体效果如何,待定。
解决一桩麻烦事的大队长看见陆瑶和身后的知青们,刚松快一会儿的大脑不禁发麻,怎么又有事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