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 我在收到报案的第一时间实在是没有人手调查。而且我私底下问了一遍,当时家家户户都在麦田里、晒场上,根本没人有偷盗的时间。”
“而且后续的调查也证明了我的判断, 知青点的东西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偷走一样, 听多了都让人心里发毛。”
之前不觉得, 詹家人听大队长那么一说, 纷纷出声附和。
罗红霞想到自己还去知青点凑过热闹, 率先出声,“对啊!陆警官, 我第一次看见知青点的现场, 就觉得不是人干的?”
“但是大白天的,那些东西会乱出来吗?”她的丈夫詹大一脸疑惑地说。
和知青点交往最深的詹秀丽听着自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胡说八道, 再也按捺不住出声了。
“大哥、大嫂, 人家知青点是真的丢了东西!就说前不久, 宋知青的雪花膏就丢了, 找来找去都找不到,现在说来都还是忍不住骂骂咧咧。”
听到这话, 罗红霞夫妻俩只会感叹知青点真多东西可以丢的, 都快三个月了,还没个消停的时候。
刚开始丢衣裳和粮食, 后来零零碎碎的什么柴火、发圈、蛤蜊油、牙膏……
小偷也是个有性子的, 偷了这么多,还没听到过偷钱, 都进门偷了生活用品, 却不动钱财,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眼见餐桌上的气氛不对,刘春草连忙出声平息。
“今天是金凤她妹子来家里做客, 公事我们就不多说了,大家先吃饭吃饭。”
闻言,陆瑶赞同地点头说:“婶娘说的对,具体是怎么回事,需要查了才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空口白牙。而且婶娘特意做了这么大一桌好吃的,可不能浪费。”
此言一出,大队长和詹家人都明白了陆瑶的想法,没有再提其他。
饭后,陆瑶找到吃饱喝足准备休息的詹秀丽。
在之前的对话和詹家人对詹秀丽若有似无的话语中,她看出詹秀丽似乎和知青点的交往比较亲近,趁着消食,聊会儿天说不准会有什么收获。
“秀丽同志,我能和你聊一聊知青点的几个知青吗?”
突然被叫住的詹秀丽有些懵,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二嫂,希望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意。
看清二嫂鼓励、安抚的眼神,她犹豫片刻,缓缓点头,“警察同志,有什么你只管问。”
陆瑶看出詹秀丽紧绷的身体,轻笑安抚道:“不必那么紧张,我们俩可是亲戚,就当是两个没怎么见面的同龄亲戚说说话而已。”
詹秀丽没想到陆瑶如此和颜悦色,心中的慌乱渐渐平静,跟随着陆瑶的指示,来到凳子落座。
詹家人好奇地频频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注意到陆瑶没有驱赶的意思,拿起凳子坐在两人不远处旁听。
其实对于云山大队的大部分队员来说,对知青们的了解也并不深刻。
因此,在詹秀丽的话语中,他们了解到了不一样的知青。
这群知青虽然对农活、家务一窍不通,但是见多识广、知识渊博,非常乐意和詹秀丽这样的年轻人多交流,甚至还带着她一起看书、读报,了解最新的时事。
也并没有将小偷的怒火牵连到詹秀丽身上,反而互帮互助,互通有无。
而陆瑶也从对方的话语中对前来报案和宋紫藤和杜明玉,多了不少了解,特别是她们下乡前的家庭情况。
至少在目前看来,知青报假案的可能性几近于无。
但近期盗窃的都是一些小物件,甚至之前还出过一些不值得盗取的东西,让陆瑶心中的猜测验证几分。
知青点有小偷,依照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像是在捣鬼,不知道其真是目的是什么?
知晓误会知青们的刘春草等人,已经在心中打算明天出门上工的时候,帮知青们说点话,弥补一二。
说完话,一大家子洗漱完毕,各自回房睡觉。
陆瑶已经记不起上次和金凤姐躺在一张床上是什么时候,看了看金凤姐,又看了看躺在两人中央的平平安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和她感受到的温馨愉悦不同,陆金凤对于明天妹妹独自一人查案的担忧可不少。
因此,看到一双儿女已经沉沉睡去,直接给两个孩子换了一个位置,拉近和陆瑶的距离。
“瑶瑶,我知道你在破案上颇有心得和成就,但你刚从医院出来,一定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累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叫大队干部,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
“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陆瑶轻轻拍了拍金凤姐的手,安抚道:“睡吧。”
说完,她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陆瑶扭头看了一眼炕上,只有自己和两个孩子,忍不住爬起身往孩子的方向看好几眼,确认两人睡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