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正常活动不会头晕目眩后, 陆瑶踏上回老家的路,顺便还带上她之前当乘警时去全国各地买的特产。
为了确保女儿的安全,张桂枝特意早早给老家发了电报, 嘱咐小姑子和家里说一声。
因此, 当陆瑶在小妹的帮助下, 和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一起时, 早早得到消息的陆德安和陆金山焦急地在站台乱窜, 看见的就是两姐妹说话的场景。
陆盼仗着陆瑶因为生病从母亲那里得来的权势,端出一副管教姐姐的架势, 颇有些仗势得意地说:
“姐, 去了老家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许随便乱窜, 更不许上山打猎, 妈会找人盯着你的。”
说着说着, 话音渐渐变小, 直至失声,主要是还是顶不住陆瑶投来的眼神。
陆瑶也不理解为什么, 难道她昏迷了一会儿就变脆弱了, 就连三妹也想要体味一番当姐姐的滋味?
陆德福和陆金山赶过来时,撞见姐妹俩相顾无言, 察觉出点不对味, 连忙出声打断。
“瑶瑶,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你妈只在电报上说了你回家休养,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对呀, 瑶瑶姐,我在学校听到消息,急的不得了。”
陆金山说完, 陆瑶立即朝他投去不解的目光,“你今天不是应该上学吗?”
此言一出,陆金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陆瑶,“瑶瑶姐你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在学校待得下去。”
面对两人忧心忡忡的目光,陆瑶无奈捂额,“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医生都说了可以回家休养。只是想着很长时间没回老家,特意趁着单位批的假期,回老家待几天,然后就又要回去上班。”
听到这话,陆德福安心中的担忧消散一会儿,但依旧对电报上的信息不敢掉以轻心,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弟妹发电报写这么多字。
下一秒,耳畔传来火车即将发车的汽笛声。
陆瑶三人都将目光放在乘务员陆盼身上,陆金山的目光中还带着一种艳羡。
“小盼,上班去,我跟着大伯走了。”
“瑶瑶这里有我们照看着,小盼你还是上班要紧。”
这也的确耽误不得,原本陆盼还想展示一番最近持有母亲的“尚方宝剑”而可以提点陆瑶的气魄,但时间不等人,匆匆交代大伯代替自己给爷奶、大伯娘问好后,匆匆上车离开。
等火车发车,站台上的人陆陆续续离开,陆德安这才安然地带着易碎的金娃娃——陆瑶离开。
由于陆金山还要上学,他只是护送陆瑶一段路,帮着拎点行李到汽车上。
陆瑶在大伯的保护下顺利坐在靠窗的位置,听着窗外陆金山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或许在看见陆瑶第一眼的时候,他还记得陆瑶是生病回老家休养,但时间一长,脑子里装的都是从前陆瑶在村里带着他玩耍的事。
因此,想着还没发车,嘴里念念有词地说:
“瑶瑶姐,你这次能在老家待几天?我周末休息就回家,到时候你可一定别走,我们可以去山上转转,也可以下河捉鱼,我现在都还记得上次烤鱼的味道有多香……”
陆德安看着絮絮叨叨的儿子只觉得没眼看,要不是碍于现在人多,且不方便,真想给他几拳头。
“别说了,瑶瑶脑子不说话,再听你说下去,头都要晕了。不知道跟你瑶瑶姐学点学习,脑子整天装的都是什么。”
此刻,说到上头的陆金山才意识到父亲也在,连忙合上嘴。
最后说了一句,“爸、瑶瑶姐,我上学了,”匆匆离开,不给两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陆德安只觉得没眼看,心中感慨为什么自己生的孩子都随了根,和老三家的那是一个都不能比。
收回视线,望向陆瑶的目光就温和多了,随口道:“别听那臭小子瞎说,你在家就好好休息,最近地里的活没多少,你大伯娘也在家待着,有伴儿。”
“大伯,我真的没多大事。”
对此,陆德安不信,爷奶、大伯娘也不信。
刚到家的陆瑶被一家子团团围住,焦急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要回老家休养?
关于陆瑶毕业后,无论是分到铁道公安处,还是现在转到区公安局,都写信告知了老家的人,所以她当警察的事,可以说是十里八乡都有所耳闻。
这年头当军人光荣,当警察也不遑多让。
可以说,附近几个大队的人都知道陆家出了一个警察,一个干部,名声赫赫。
但当警察光荣,也危险,现在全家人就担心陆瑶出任务的时候出事,因此心急如焚。
陆瑶清楚家人都是关心自己,就简单地把昏迷的前情说了一遍。
“什么!手榴弹?”大伯娘余春花听到手榴弹三个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