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伟国听闻警察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已经查出真凶, 脑里的神经立即绷紧。
“警察同志,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们的调查,而是五年前我们厂针对黄金失窃进行了仔细的排查, 至今为止都没查找出真凶。”
言外之意, 石伟国并不相信陆瑶她们的调查结果, 对安排的行动带有抵触情绪。
案情查到现在的进度, 陆瑶觉得可以适时给615厂的人透露一点信息。
“目前我们持有大量的证据证明此人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麻烦石科长跟我们单独进会议室聊一会儿,黄大娘也一起。”
很快, 石伟国就从陆瑶的口中得知了犯罪嫌疑人是厂里生产管理科科长郭从军的信息。
他一开始不相信, 因为郭从军的经历和他有些类似,都是经历了五年前的风波后, 一跃升职的。
可随着陆瑶她们道出五年前工人俱乐部发生的意外, 其中的时间差, 以及黄大娘的口供, 石伟国坚定的心开始摇摇欲坠。
紧接着,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是, “黄大婶, 你五年前怎么没说!?”
怒吼声一出,黄大娘顿时不舒服了, 看向石伟国的眼神带有明晃晃的鄙夷。
心想:怪不得保卫科一直查不出真相, 就凭领导的态度,要是想等他们查出真凶, 估计得等一辈子。
面对小辈且无能的人, 仗着有警察撑腰,黄大娘双手叉腰,对上领导级人物, 丝毫不露怯。
“你们问过吗!况且郭从军还顺利升职,你们的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聋的,说了又有什么用?况且你怎么不说工人俱乐部那群给他做不在场证明的人,现在朝我吼干什么!”
说到这,黄大娘对615厂的领导都生出不满,这些升职的人都是什么鬼东西,还不如她家老王。
一听到这话,自觉理亏的石伟国不再垂死挣扎。
别说警察现在掌握的证据表明郭从军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就算是捕风捉影,在这年头想要把郭从军抓来审讯也是没有丝毫阻碍。
现在他应该做的,就是尽快拨乱反正。
“对不起黄大婶,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石伟国先是给黄大娘道歉,而后将目光转向陆瑶等人。
“警察同志,我现在就召集人手抓人。”
“谢谢配合!”陆瑶先是表达感谢,随即夺过指挥权,“目前看来,郭从军、程丹夫妻俩都可能参与到了黄金的偷盗中,我们兵分两路,各自抓人。然后带上家伙事儿,前往两人的家,找黄金。”
事不宜迟,石伟国选择听从陆瑶的安排,分派人手,自己则亲自为警察带路,前往生产管理科。
办公大楼内,早就对警察重启黄金失窃案的工人们很快就发现了从保卫科出来的浩浩荡荡的人群,走在前面穿着警服的警察格外瞩目。
仅仅是看着就感觉到来势汹汹,不禁议论纷纷。
“怎么查到办公大楼来了?科长不是说,只是会找几个人问话而已吗?”
“还好我五年前没在厂里工作,不然这些警察看着都让人害怕。”
“丽姐,你是科里的老人了,五年前的黄金失窃案这么久厂里都没查出结果,几个年轻的警察能吗?”
……
心里没鬼的,只是当做一个谈资,或是害怕自己被构陷、牵连,但心里有鬼的,看着气势汹汹前来的警察,心中忐忑不安,隐隐有种预感,这次逃不掉了。
但同时,心中冒出一股侥幸,不断地回忆五年前的行动轨迹,确认毫无破绽。
只可惜,看见陆瑶坚定的眼神刹那,郭从军知道自己失算了。
因此,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们怎么查到我的?”
“到了公安局你就知道了,武哥,拷走。”陆瑶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和犯罪嫌疑人解释情况,干脆利落,迅速将人控制。
武斌早就看人不耐烦了,拷人时力度不受控制变大,将郭从军的全部反抗控制住。
就这样,生产管理科的员工们看着自家科长被警察和保卫科的人光明正大的带走,没有只言片语,就那么呆愣地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
直至有人回过神,不敢相信地慌忙吞咽口水,在恍若无人区的办公室里发出一道疑惑的声音。
“郭科长就是五年前盗取了厂里一千两黄金的窃贼!?”
话音将震惊到大脑一片空白的同事们唤醒,有人相信地点头,“肯定是,我看警察抓人的时候理直气壮,显然手里掌握了郭科长犯罪的证据。”
但有人不相信,出言表示:“这几年一点都没从郭科长一家身上看出偷过黄金的样子。要真是郭科长偷的,五年前怎么没查出来?”
“你的意思是,警察乱抓人。”简单的一句话将所有想要给郭从军清洗的人嘴巴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