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三个儿女的脸上挂满失望,看来找回来的概率很低。
反正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家里还有这么珍贵的古董,没什么可以和警察说的,纷纷提出离开。
顾学文被儿女气得半死,哪里还顾得上他们在不在,飞速摆手,驱赶几人离开。
随即,整个院子只剩下顾学文、柳眉夫妻俩和陆瑶三人坐在院子里。
陆瑶坐在一旁听南北问询,一边拿出纸笔放在膝盖上,准备记录。
南北表情严肃,扫了失主夫妻俩一眼,问道:“我们公安局想要了解你们的古董是从哪里来的?根据目前得来的证据猜测,极有可能是卖家,不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们家有元元青花瓷瓶的消息。”
话音未落,顾学文想也不想地开口否认,“不可能!”
激动的模样仿佛在掩藏着什么,南北顿时意识到可能有突破口,继续追问。
又是一番长时间的盘问下,顾学文才终于开口解释他为什么知道不可能是卖家偷盗。
因为卖给他元青花瓷瓶的人早就死了,就在他买了之后没多久,卖主就因为是□□被毙掉了。
闻言,陆瑶三人看向顾学文的目光都变得凛冽,没想到他一个人民教师竟然和□□有过交往。
看出警察眼神的变化,顾学文一下子慌了神。
他为什么不愿意主动提及卖家的身份,不就是担心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吗?
因此,他连忙表忠心,语无伦次地解释那只是一个意外,在购买古董的时候他并不清楚卖家的真实身份。
看着顾学文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和狼狈的神情,三人清楚他说的应该是事实,没有再揪着不放。
可是这样一来,关于窃贼的线索又断了。
南北的赵辉扬的脸上不免染上一抹失望,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查呢?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记录的陆瑶出声了。
“顾同志,我看见你在口供上一直反复强调这对元青花瓷瓶可以卖上高达八千元的高价,请问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这句话猛然将顾学文浑浑噩噩的大脑唤醒,他激动地拍大腿,喊道:“对对对!”
“警察同志,你这话真的算是提醒我了!我这对元青花瓷瓶,除了我和妻子知道,还有文物商店的人也知道。”
说到这,顾学文将曾经想过售卖瓷瓶的事道出。
其实他刚从卖家手里收到古董的时候并不知道其价值,只是前些年家里日子有点难过,他就想起了买过的瓷瓶。
但是他的胆子比较小,不敢去黑市哪种地方寻摸,选择将瓷瓶卖给文物商店。
没成想,文物商店的一鉴定,说他手里的是元青花瓷瓶,价值不菲,一对卖可以卖八千块。
八千块足以将一个每月工资不过五十块的人吓倒。
顾学文这才知道他花一百块买到的古董有多么值钱,因此他没舍得卖给文物商店,准备传下去,等到价值更高的时候再出手。
听到这,陆瑶三人清楚她们接下来应该查的方向。
离开顾家后,她们迅速来到潘家园文物商店。
作为公家单位,潘家园文物商店承担着收集私人古董的责任,若是收到珍稀的古董,还会被存放至博物院,由国家收藏。
但一些年代近,不怎么罕见的,也会被摆放在柜台售卖。
陆瑶三人一来到文物商店,就被里面各式各样的文物惊讶到,整个商店被布置的古色古香,和时下流行工业风貌格格不入。
文物商店的工作人员看见三个穿着警服的人出现,立马迎了上来。
“警察同志,是我们店有人犯事了吗?我这就把人叫出来。”
“我们是有一点事找你们单位的人询问,不是来抓人的。”
听到这话,童年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连忙回道:“好好好!我这就去里面叫人。”
很快,文物商店内在岗的十五人都被叫到大厅内,一群人看着严肃的三个警察,面面相觑。
南北扫了陆瑶和赵辉扬一眼,见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只能自己来问。
“最近小牌坊胡同出现了古董失窃案,根据受害者所说,他曾经来过你们文物商店评估古董价值,表明你们文物商店有人知晓古董的具体信息,具有非常重大的嫌疑。”
此言一出,文物商店的工人纷纷发出吸气声,怎么还牵扯上她们了呢?
“警察同志,不是我,我就是在柜台上负责卖文物的,不会看古董。”
“我也是,我们店的古董都是由张师傅、乔师傅负责掌眼的。”
“张师傅今天不上班,身子骨不好,请假在家休息。”
……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算是把该了解的情况都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