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能无可奈何地回道:“没看见,但我们座位上六个人就她穿成那样,不是她是谁?”
此言一出,张健丝毫没有意识到周围大部分人看他的目光忽然诡异起来。
陆瑶继续追问道:“也就是说你没看见,仅仅凭借这位同志的穿着贴近贫下中农,你就猜测她偷了你的东西?”
贫下中农四个字一出来,张健被吓得声音颤音颤抖,指着陆瑶的面部说:
“你…你你你一个警察别乱说话。我们这一车都是城里下乡支援的知识分子,都是先进分子,不存在歧视贫下中农。”
“那为什么你会只猜她偷你东西呢?”陆瑶的这声质问振聋发聩,原本不解她问话的人都纷纷朝张健投去鄙夷的目光。
这种人竟然还敢正义凛然地说是去农村支援!真是厚脸皮,不给农民添负担都算好的。
“呸!不要脸。”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呸了一声,瞬间激起连锁反应。
“我看着这位女同志衣着虽然简陋,但打理的干干净净,根本就不像是偷东西的人。”有人立即出声附和。
“这两人突然就说自己东西丢了,谁知道是真丢假丢!”
“看不起衣着简单的人,还敢说下乡做贡献,真该去农场好好教育教育。”
……
一时间,张健被整个车厢的人群起而攻之。
如果不是陆瑶及时拦住群情激愤的青年们,估计张健脑袋上得出现好几个包。
“大家冷静冷静,案情还没了解清楚,到底是谁犯了错,我们最后会有结果的。无论是小偷,还是污蔑,我们都不会轻易放过。”
或许是众人的压迫感太强烈,一直以厂长儿子身份引以为傲的张健终于说出他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铜制的怀表,我妈去沪市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进口货。因为我还有一块手表可以用,就把它暂时放在包里。刚刚我们座位好几个人都去餐车吃饭,就她一个人留在座位上,东西丢了,我不怀疑她,怀疑谁?”
说着说着,张健忽然又有底气了,眼睛盯着姜芽不放。
此言一出,立即遭到对面座位的人反驳。
“不止她。我记得我去打水回来的时候,她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是他!”
食指精准地落在站在张健身侧的一个男子身上。
“在你们回来后,他才将位置移动到这位女孩旁边,一直和你们说说笑笑,看起来关系匪浅。我看要是你怀疑偷东西,也应该怀疑他!”
忽然被指到的周立伟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但对上好友张健疑惑的目光时,他的眼神突然染上一抹酸楚。
“张健,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家又不缺一个怀表,我偷你东西干什么?”
闻言,张健的眼神立即变了,“就是,你要随便说个人也不知道找个真一点的,立伟绝对不会偷我的东西。”
“是吗?那这个是什么?”
陆瑶突然再次开口,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只见她的手里挂着一块怀表,金灿灿的,正巧有一束阳光打在上面,衬托得怀表越发好看。
张健一秒就认出来是自己的怀表,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夺回来。
在他指尖即将碰到怀表的刹那,陆瑶的手一收,右手抓了个空气,满眼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警察。
“警察同志,这就是我的怀表。”
“你有证据吗?”
“怀表里贴有我全家的照片。”
闻言,陆瑶打开怀表的盖子,一眼就认出站在后面的其中一位和眼前的张健长得很像。
随即将怀表物归原主。
怀表找到了,但大家更好奇的是警察是在哪里找到的?
刚才整个车厢都乱糟糟的,七嘴八舌地围攻张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突然不出声的警察同志。
“当然是在张健的包里找到的。”陆瑶头一转,目光落在挂在车窗旁边的挂钩上。
张健一听,立即严声反驳,“不可能!我回来后发现怀表不见了,就把整个包的东西都倒出来,检查好几遍,都没有发现怀表的踪迹,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里面?”
“当然是有人放回去的。”
陆瑶的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想消失的怀表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被放回去。
大家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窗边的布包,目光不由得落在距离窗户最近的几个人身上。
这一次不用大家开口问,自觉清白的几人立即将前不久发生的事通通道来。
“就是他!刚刚他从我身边过去,一下子把我挤到这里了。”
“我也记得很清楚,当时大家都在听警察审问,身边突然有人挤我的肩膀,我下意识地往前面挤一挤,给人让位。”
“刚刚他们俩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