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们这院子还有这么大胆的小偷。”
陆盼的惊讶是有原因的,作为铁路局家属院,住在这边的人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小偷小摸可能存在,但是哭喊到整个胡同都知道的盗窃案,还真是闻所未闻。
陆瑶同样惊讶,但她想的是,“没人报警吗?”
陆德福思索片刻,摇摇头说:“这我到没听说,就是经过时顺便听了一耳朵而已。”
端着最后一碗咸菜出现在堂屋的张桂枝,直接坐下,“管那么多干什么?吃饭吃饭,放太久,红烧肉都要有味了。”
夸张的形容让本来就馋肉的陆强军嘴里的口水差点留出来。
就在他满眼渴望,等待父母夹第一筷子,他立即跟上吃肉的时候,院子外边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随即一道凄厉的人声在大院响起,把准备吃饭的一家人吓一大跳。
“陆警官,你可要帮我们家把小偷找出来啊!”
被点到名的陆瑶身体一颤,迅速放下碗筷,起身朝来人看去。
张桂枝看到女儿的模样,连忙跟上,凑在耳边低声介绍道:“这是15号院子新来的,你叫她一声楼大妈就行。”
陆瑶走到来人身前,皱着眉说:“楼大妈,我不是派出所的民警,而是铁路公安处的乘警。要是家里的钱财被盗,一定要去派出所报案,他们人多,肯定能帮你尽快查清楚。”
此言一出,楼大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一个身形不稳,作势就要朝陆瑶扑过来。
还好张桂枝反应快,听了女儿的话,害怕眼前的人利用年纪欺负女儿,连忙将人扶住,嘴里还说着:
“哎呦!大家谁去报个警,看楼大妈的样子,家里的钱估计都被偷光了吧?”
跟随而来凑热闹的居民听到这话,还真有好事的准备转身报警。
“张妹子这话在理,我这就去帮楼大妈报警。”
话说到这份上,眼见糊弄不过去,担心报警后警察说自己大惊小怪,楼大妈当即将真实情况道出。
“诶呀!用不着报警,就是家里刚买的两斤驴打滚被人偷了。”
一听这话,误以为楼大妈家被偷得很厉害的居民们都傻眼了。
合着哭天喊地,恨不得用头抢地,就因为自家的两斤驴打滚被偷。
不是说两斤驴打滚不值钱,但闹这么大,有必要吗?
楼大妈感受到周围人眼神的变化,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强撑着挺直腰杆,将前来的目的说清楚。
“所以我就想着大家说我们胡同就有警察,想着麻烦警察找出偷驴打滚的小偷。”
话说到这份上,准备看热闹的,觉得有趣的纷纷出声。
“瑶瑶,我看楼大妈说的在理,警察就在身边,哪里用得着去报案?你就帮着找一找小偷。”
“两斤驴打滚也不少,要是家里吃的喝的天天被偷,大院就要乱了。警察就是维护治安的,你就查一查。”
“我估摸着小偷跑不了多远,越快找越好。”
……
一道道声音都是追着陆瑶尽快查清楚的,让人无法拒绝。
她没想到在火车上都没破过案子,回到家休息反倒是遇上胡同的人追着查案。
眼下这情景不查是不行了,陆瑶按住母亲想要落在楼大妈脸上的手,轻声道:“我不过是一个刚加入铁路公安处的新人,以前学的也不是破案的本事,要是待会儿查不出来,我觉得楼大妈还是去报警比较好。”
“毕竟,老话都说了,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众人闻言,觉得陆瑶的话在理,而且本来就有人觉得不查清楚大院不安全,纷纷表示赞同。
“楼大妈,你觉得呢?”陆瑶发现苦主楼大妈竟然没出声,不由得专门问了一句。
“行,我听警察同志的。”楼大妈咬着牙应了一声。
随即,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楼大妈居住的15号大院走去。
路上,陆瑶一边走,一边询问更加详细的情况。
从楼大妈和在胡同枣树下休息的大爷大妈们的话语中,她拼凑出整个案件的基本情况。
楼大妈是中午从副食品店买的驴打滚,准备今晚上庆祝老伴的寿宴一起吃的。
下午五点,楼大妈听人说菜站新到了一批新鲜的番茄和豆角,准备去买,回来就发现家里的驴打滚不见了。
出奇的是,家里一早买的猪肉、泡的咸鱼,还有她房间锁着的麦乳精、桃酥和糟子糕都还在,像是专门为驴打滚来的一样。
大爷大妈们证实今天胡同没来什么陌生人,应该是胡同内部的人盗取的。
陆瑶再仔细地和大爷大妈套交情,进一步得出,今天下午15号大院除了不上班的人,就是放了暑假撒欢的孩子,小偷大概率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