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见严老师离开后,跟着同学徐媛媛一起离开教室,把虎视眈眈的马强当做无物。
出了教室,徐媛媛情不自禁地长舒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扫了身后的教室一眼,“别说严老师,现在我待班上时间长了我也怕。马强他们真的是太可恶了。”
“别怕,我们俩都是工农出身,马强又比我们强在哪里?”
也不知陆瑶这句话挑动徐媛媛的哪根神经,她像是被吓到似的,连忙摆头道:“不说了,不说了。”
见她一副被吓破胆子的模样,陆瑶不再言语。
两人出了教室,前往食堂,回到宿舍楼才各自分开。
寝室里,易晴雪乖巧地坐在床上,丝毫不见当初入学时矜骄的易家大小姐模样。
甚至看见陆瑶进入寝室,还下意识地站起身,表现出恭敬的姿态。
这副模样自从本学期开学后,陆瑶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才习惯。
同样坐在床上的黄梅颂瞥了一眼胆小如鼠的易晴雪,得意地抬起下巴,还好当初她心明眼亮没有和易晴雪过多来往,说不准那些污糟事要牵连自家。
但让她出去举报,她胆子又没那么大。
因此,203宿舍还算安稳,不出意外的话大家都可以顺利从学校毕业,分到合适的岗位上去。
外界诡异的氛围明显已经影响到每一个人,宿舍也不例外,大家不约而同地和易晴雪拉开距离,生怕她这颗资本家子女身份的炸弹什么时候就炸了,影响到自己。
陆瑶朝易晴雪颔首示意,对方才落座。
之前她并没有将马强放在眼里,但今天看来,有些事还是得先下手为强才行。
表面上,陆瑶一副笑容的和大家讨论工作分配的事。
“你们老师有说过我们这届的工作分配是怎么的吗?我们班主任话都没说两句就走了,根本不敢在教室多待。”
“我们班上也是。不过我对分配工作的地方没什么要求,把自己当成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洛艳红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
和她相比,同样来自农村的张群芳考虑的就比较多了。
“我倒是希望能留在市里,至少让我哥哥们看看,读书是有用的。农村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基本上是读不了书的,我是幸运的。”
两多年的相处时间,足够大家把宿舍每个人的家庭情况了解清楚。
譬如陆瑶、刘思学这类工人家庭出身,女孩子读书少,但因为父母面子或思想的问题,能往上读,但能读到现在学历也不容易。
而张群芳纯粹的农村孩子,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因此对于她的期待,大家都能够理解。洛艳红甚至上前无声安慰,轻轻拍打张群芳的后背给予支持。
随即,大家的目光落在刘思学身上。
她无奈地摇摇头说,“我们学校好歹是铁路局办的学校,出乱子也不会是大乱子,首都火车站至关重要,一旦出事,全国的铁道交通都要受影响。我估计工作分配马上就会出来,提前上岗。”
此言一出,原本不乐意参与到几人话题的程慧和黄梅颂唰地一下瞪大双眼,脑袋使劲往几人的位置伸。
黄梅颂本就是个按捺不住性子的,急切地追问道:“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小道消息?”
程慧没说话,但看向刘思学那双大眼睛里装着同样的意思。
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炙热目光的刘思学有些不适应,缓了口气说:
“具体的内幕消息我不知道,毕竟我爸妈就是普通的工人。但是我家一个大院住着局里人事科的干部,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估计就是在忙新人即将入职的事。”
一听这话,宿舍内的气氛立即活跃起来,大家叽叽喳喳地围着刘思学说话。
比起刘思学猜测的单纯忙她们学校分配工作后入职的事,陆瑶的脑子里想的却是当初【情报】公布的铁路局招工一事。
这类重点信息虽然没有记在纸上,但她记在了脑子里。
为此,自打小弟陆强军开始入学后,每次她回家都追着两个小的问学习,妹妹陆盼的成绩次次在班上都是名列前茅,不枉费她一番苦心。
现在,招工的号角已经吹响,陆瑶心中警铃大作,决定回家得更抓紧一点。
最好能够提前毕业,顺利拿到毕业证书,考取局里工作。
诡谲的学校氛围下暗流涌动,又是休假日,陆瑶带上厚棉被等用不上的行李回家。
路上行人行色匆匆,基本上没人敢长时间停留,亦或是和异性近距离接触,生怕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跳出来一个红袖章将人抓住。
并且大家的衣服色彩基本上是绿、蓝、灰等灰扑扑的颜色,样式也比较统一,都是改良的军装或干部服,远远看起来,像是一模一样的人在街上走动似的。
进入枣树胡同,这里依旧和两年前一样,大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