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大妈和你仔细说说。”
在王大妈热情的攻势下,陆瑶总算是得知了一切。
“李志明”原名李尧,是果党某位军官的私生子,潜逃时将母亲和他留在大陆,说是等待反攻,届时他们就是最大的功臣。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反攻信号没看到,反倒是资金越来越受限,遇上饥荒,李尧差点饿死。
就在他偶然上山寻找食物的时候,遇见了外出谋生路的李志明。
经过观察,李尧发觉自己和李志明长相有七八分相似,只要他伪装的好一点,不凑近看,大家只会觉得是同一个人。
他想到自己因为血缘差点困死于此,只要他还是李尧的身份,这辈子都要受限于人。
因此,李尧毫不留情地了结李志明的性命,穿上假身份。
并借助其离乡的理由在市区四处乱窜,正好被他撞上想要招婿入赘的张胜男。
李尧给了媒人一点钱说是老家的侄子,非常顺利地进入张胜男的视野,成功结婚,并一直安稳至今。
按照李尧的说法,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张胜男过日子,摆脱过去的一切,他早已经改造好了,是个接受了新思想的国人。
从方大的口中,警察们得到了类似的口供。
不同的是,方大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李尧的伪装。
虽然他不清楚上线是如何猜出李尧的真实身份,在他们二人碰面时,李尧并未对接到对岸的间谍任务有任何抵触,是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伪君子。
在二人狗咬狗的口供暴露下,两人都被判处枪毙。
听到如此曲折的事情发展,陆瑶受到强烈的震撼,她不过是发现了一根绳子,拉着拉着忽然拉出一颗炸弹。
谁能想到当初瘦猴随意一说竟然是真的?李尧真的是特务!
王大妈看到陆瑶震惊的小表情,心满意足地露出笑容。
最近只要她说一遍,就能看到类似的表情,大大满足了她喜欢传八卦的心。
话说完,她也不再打扰陆家筹备婚礼的事,摆摆手说:“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大妈口干的很,先回家喝水了。”
“诶!王大妈,记得来喝喜酒。”陆瑶没挽留,提醒了一句喜宴的事。
王大妈步子一顿,加快步子往家走。
她真是不知道陆家怎么想的,入赘也办喜酒,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是丢人。想当初直接撮合陆金龙和她侄女多好,里子面子都有。
此时,陆家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红窗花贴满窗户,还有大红喜字,一看就知道家里要办喜事。
新郎官陆金龙正在房间试新衣服,站在脸盆架上的镜子前不断打量穿着是否合适。
张桂枝第一次见儿子臭美的模样,只觉得没眼看,别开脸,继续忙活喜宴上菜肴的事。
为了喜宴上的菜好看一点,她特意使了之前积攒的人情,或借或换弄来不少的肉票、豆腐票等珍贵的票据,全都用在喜宴上。
要不是喜宴的时间太赶,女儿又在上学,她还希望能和上次王家办喜宴一样,直接去河里钓几条鱼充数。
可惜没有,张桂枝只能通通花钱补上。
再有喜宴上老家的人会来,虽然不知道来多少,但吃的住的都要准备起来,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心浮气躁。
陆瑶姐弟三人敏锐地察觉出母亲的躁动,不敢表现出一丝反抗的意思。
就算这样,耳朵也没消停过。
翌日一大早,陆瑶还在睡梦中时,耳边突然响起刺耳的敲门声。
“咚咚咚!”
紧接着是母亲的叫喊声,“瑶瑶、盼盼起床了!”
陆瑶撕开惺忪的睡眼,揉了揉眼睛看一眼窗外昏暗的天色,无奈地回道:“妈,醒了。”
“醒了就好,快点起床吃早饭,起晚一点肉铺都快没肉了。”张桂枝嘶哑的喊声随着渐渐远去而衰弱。
不敢对上母亲怒火的两姐妹迅速爬起床,强撑着困意吃完早饭,在一片墨色中朝卖肉的地方走去。
深秋的首都夜晚气温开始下降,但依旧无法抵挡买肉居民的热情。
陆瑶她们一家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提前到了,都拿着小板凳坐在肉摊前,等待售卖。
张桂枝数了一下人数,放心地点点头,指挥三个儿女道:“每个人都排队,按照肉票上的数买,买肥肉多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陆金龙、陆瑶和陆盼三人迅速回道。
一家四口依次排开入座,静静等待天亮的时刻。
陆瑶可不管那么多,坐着坐着,直接打起盹来。身后的陆盼有样学样,姐妹俩在等候时直接睡了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