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眼前忽然冒出一颗水果糖,他的眼睛瞬间黏在水果糖上,意动地舔舐嘴唇,迫不及待地问:“二姐,这是给我的吗?”
“嗯。”陆瑶点点头,两根手指夹住糖在空中飞转,“只要你完成今天安排的学习任务,这颗糖就是你的。”
“没问题!我肯定会好好学的。”陆小弟拍着胸脯保证。
但接下来学习的过程并没有他想象的美妙,哪怕是有糖这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
“先写你的名字——陆强军。”
“笔要这样拿。”
“陆,一个包耳旁‘阝,’一个‘击’!”
“不是已经写过好几遍了吗?怎么又忘了!”
“来,重复一遍!”
……
陆瑶的声音从温和,到高亢,最后是心如死灰的湮灭。
她从来不知道写三个字,还是自己的名字都那么困难,还是照抄,而不是默写,今天真是在小弟跟前见世面了。
不行不行!
陆瑶思索良久,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教小弟读书实在是太耗命,得找个帮手。
中午回家的陆盼就这样被无良的二姐拉了壮丁,并且还甘之如饴。
“只要你教会小弟,一周我给你五毛钱。”
一听到钱这个字,陆盼两眼放光,和刚开始见到糖果的陆小弟一样,拍着胸脯保证道:“姐,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从疲惫的教学中抽身的陆瑶,飞快逃离家,躲到外边歇口气。
不想撞见上班的李景元,对方一看到陆瑶的身影,立即围上前。
“陆瑶同学,你怎么来这边?该不会……”
“不!没有。”陆瑶果断举起右手挡在身前,解释道:“我就是待在家里受不了,出来缓口气。”
“怎么了?”能让能干的陆瑶同学受不了的事,李景元真的挺好奇。
陆瑶当即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抬了抬眼皮,“教我弟写字。”
李景元疑惑不解,不就是教弟弟读书写字,有什么困难的?
难得遇到警察,肯定知道内部消息,陆瑶忍不住打听拐卖案的进程,她准备结果出来再回老家,好奇还要等几天。
作为内部人员,李景元还真知道区局的消息。
“很快。我听说最多也就两天就能向外公布拐卖案的具体判罚结果,这桩案子上下游基本上被我们一锅端。说来多亏你的计策,我听人说,张局长一直在会上夸赞你的聪明才智。”
说到这,李景元羡慕嫉妒酸了,他怎么就没这种本事呢?说不准还能升到区局去办大案。
知道结果很快会公布,陆瑶清楚嘉奖肯定差不了多少天。
和李景元告别后,陆瑶转身回家,准备收拾一个水果罐头,连带着区局的嘉奖一起送到秀秀姐手中,当作她借宿王家三天的费用。
人还没跨入家门,耳边炸开妹妹的吼叫声。
“怎么还不会?!”
不知为何,明明拥有相同遭遇,在这一刻,陆瑶竟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看来小弟的教学困难并不是她不会教学生的原因,而是朽木不可雕也,真是为难妹妹了。
但要她重新接过,那是不可能的。
陆盼见到二姐的那一瞬间,仿佛见到了救星,哭喊着扑过去,“姐,小弟真不是人教的。”
“五毛钱。”
“他的脑子是不是漏勺?怎么什么都教不会,一学就忘,这辈子是漏勺投胎吗!”
“五毛钱。”
“行!姐,我就不信我教不会他。”
在金钱的诱惑下,陆盼屈服了。她打定主意,就算是牛,她也要强按牛头喝水。
一天下来,陆盼精神萎靡。
回到家的张桂枝还以为三女儿今天出去疯玩没精神,忍不住唠叨道:“一天天的也不嫌热,天天出去疯玩,都快晒成你奶做的咸菜疙瘩了。”
听到这话,陆盼委屈的想哭,哭丧着一张脸回道:“妈,今天我可是一整个下午都待在家。”
“那你?”张桂枝指了指女儿的脸。
“都怪小弟!妈,你是不是在医院生小弟的时候抱错了?我们家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我一整个下午光教小弟学写他的名字,就三个字,刚刚才勉强写出来。”
陆盼说话的时候脸色铁青,怒火几乎要从眼里喷出来,气氛感染力极强。
张桂枝害怕火烧到自己身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缓缓开口解释。
“你弟是在家里出生的,不可能抱错。估计是随你爸了。”
陆德福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的事,他不就是休假的时候出门帮忙打家具去了吗?小儿子不学习怪他?
最后回家后的陆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