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吐了口唾沫,抬脚离去。
紧接着门后出现一个瘦骨嶙峋的人,看都不看陆瑶一眼,目光粘腻地落在林敏身上,让人不自觉起一身鸡皮疙瘩。
林敏眉头紧皱,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那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见门内没有再出现人,陆瑶两人继续下山。
想到刚刚瘦弱的男子,林敏就气不打一处来,本就觉得王发财一家不对劲,现在更是觉得这家嫌疑重大。
“这家人可真是乌烟瘴气,什么人都有!尤其是前头那个男的,一身戾气,手里似乎见过血。”
闻言,陆瑶惊讶地张大嘴巴,“林敏姐,你们这都能看出来?”
“杀过人和没杀过人的眼神不一样,我现在确认王发财一家有问题,希望付队长他们能尽快赶到。”
被提及的付队长一行人,正兵分两队前往岭子沟大队和兴胜庄大队。
付队长根据两个大队收集到的情报和李成华从监听器中得到的信息,决定将岭子沟大队作为重点防守点,由他亲自带队前往。
由于监听到的交易时间是明天晚上,他们决定早一天进村上山,提前布控。
陆瑶和林敏下山后在岔路口分开,各回各家,约定明天碰面交换情报。
回到王家时,大的上工,小的外出玩闹,就连王秀秀也不在。
她推开房门,将藏在空荡荡的衣服里面的子弹和撸子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问题,轻吐一口气,再次踏出房门。
她没有选择在家里苦等,而是在村道上一路乱窜,见到有人打招呼就问有没有见到王秀秀。
途中,陆瑶路过老人们歇晌的树下,故意停留一会儿,听听老人们的八卦。
对于老人们的八卦能力,她向来是不会轻视的。
可惜听了一会儿就被人留意到,只听到哪家准备嫁女儿,有多少彩礼;哪家又打老婆;哪家孩子在闹分家……都是大队零零碎碎的事,不是她可以强行介入的。
找了一会儿,没打听到更多的事,陆瑶无奈返回。
回到家的时候,王秀秀也回来了,手里抱着刚从自留地采摘来的菜,看见陆瑶,兴奋地扬起笑颜,“陆瑶你回来了,今晚家里做土豆炖豆角,可好吃了。”
“我也喜欢,秀秀姐,我来帮你。”
两人合伙做晚饭,陆瑶主要是打下手,负责烧火。
灶洞里上下翻飞的焰火映在陆瑶脸上,伴随着锅里油和水碰撞的激烈声响,陆瑶装作好奇地问:
“秀秀姐,大队里有没有嫁到城里的人啊?”
“有啊!”王秀秀想也不想地回道,“我们大队有三个嫁到城里的,一个在公社,一个嫁到县城,还有一个听说嫁到市里,婆家有四个工人,日子过得可好了。”
“首都市里?”
“对啊,丽花姐可有福气了,长得漂亮,又有文化,燕华哥一介绍就成了。就是嫁得有点远,不好回娘家。”
说到这,王秀秀的语气中满是遗憾。
陆瑶敏锐地留意其中的关键词,语气惊讶地追问:“燕华哥是谁?是一直没回娘家吗?还是一年一次?”
“燕华哥就是发财叔的儿子,城里工作的那个,今早扯猪草的路上我给你指路在知青房子下面的那家人。”
听着王秀秀兴奋、羡慕的声音,陆瑶的心不断往下坠。
之前她们交流时,虽然提过王发财儿子在城里工作,怀疑他贪污受贿,并没有将其和人贩子团伙联系上。
现在看来,王燕华很有可能是另一个乔霖,直接借助工人身份拉皮条。
就在陆瑶思索的时候,王秀秀继续说道:“丽花姐好像嫁人后就没怎么回家,但一直有写信回来,说自己在城里的日子特别好,大家都可羡慕了。”
从她的语气中可以听出,王秀秀对此很是羡慕。
对于广大的农民群众来说,大部分人都向往城里的生活,王秀秀的想法无可厚非。
但是借此利用,甚至谋财害命的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陆瑶暗自在心中发誓,她一定会将这个潜藏在岭子沟大队的人贩子团伙一网打尽,救出受害人,给予其他人警醒。
下工回来的王家人稍微擦把脸,除去一身的尘土,坐在凳子上等待开饭。
和昨天一样,依旧是罗春花分饭。
因为土豆也算主食,今天煮的玉米粥更稀,稀的可以找出人影。
作为只带了一身破烂换洗衣服和简陋洗漱用具的贫困姑娘,陆瑶装作看不出餐桌上的眼神波动,低着头把晚饭吃完。
就在她准备去洗碗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大队长突然出声。
“陆瑶同志,明天你们就要集体上工了,记得到来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