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分配不均的人数让工作人员意识到不对劲,相较于指出问题,他更习惯于服从上级的指挥。
立即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将岭子沟大队和兴胜庄大队前来接人的大队干部叫到一处,和其他大队的人分开。
然后先给其他大队把人带走,再将两人带到陆瑶等人面前。
岭子沟大队的大队长王家贵看见人数,眼前一黑,心想:怎么来了这么多城里娃娃?大队的粮食够吃吗?
身旁兴胜庄大队的大队长马犇只觉得大事不妙,大队住不下呀!
两人对视一眼,直奔工作人员而去,苦苦哀求他不要分那么多人,大队刚从饥荒缓过来,实在是养不起那么多手脚笨拙、对种地一窍不通的城里孩子。
如果是刚鼓励下乡那几年,村民或许对知识青年的有所期待,但随着近九年过去,下乡的人是什么样,他们一清二楚。
工作人员对上级分配哪能做什么,当即表示:“这是市里特意支援你们大队的,为你们好,不要不识抬举。”
一顿官腔把两个大队长吓得脸色苍白,两人对视一眼,看向此次分配到的知青。
还好还好,大部分是男的,能干活,不用大队倒贴。
唯独有一个瘦巴的小姑娘,王家贵和马犇不约而同地摇摇头,一看就是个不能下地,身上都没二两肉,两人都不想要。
王家贵抢先一步开口,“同志,我们大队多要一个人,能不能让我先挑?”
落后的马犇怎么可能甘愿,立即表示:“我们兴胜大队是什么情况,公社都是清楚的,上次来的女知青还没待上三个月就回去了。”
工作人员郎心似铁,板着一张脸回道:“你们以为这里是集市,由得你们挑挑拣拣。分配到各个大队的知青,那都是区里市里安排的。现在,我来喊名字,喊到的,站到岭子沟大队长身后。”
说话时,他指了一下王家贵的位置。
“分到岭子沟大队的是林敏、陆瑶、张云飞、南北……好,你们八个去岭子沟大队,其余的到兴胜庄大队长身后。”
完成上级分配的任务,工作人员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转身就走。
王家贵伸出的手高高悬在半空中,一脸黯然。
一旁的马犇刚才还觉得这次分到的人多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个岭子沟大队一比较,忽然觉得自己大队好多了。不仅分到人少,分到的女同志也少,公社还是偏向他们兴胜庄大队的。
他扬起得意的笑脸,冲着王家贵抬了抬下巴,潇洒表示:“王大队长,我们就先回去了。”
一转身看向身后眼神懵懂、清澈的知青们,心里暗痛,大喊道:“我们走!”
先一步离开的警员们看了陆瑶她们所在的队伍一眼,跟上马犇的步伐,往兴胜庄大队的方向走去。
被落在后面的王家贵憋了一口气,脸上青白交加,扫了干巴的陆瑶一眼,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跟我走。”
不等大家回应,他果断转身,将双手背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大队。
几人对视一眼,压制住心间翻涌的情绪,装作被冷落的模样,脸色不佳地跟在后面。
陆瑶将瘪着的行李抱在怀里,装作一副非常宝贵的模样,弯着腰,走在后面,实则不停地侧头观察周围的环境。
到一个新地方,最先要做的就是了解环境。无论是逃跑还是生存,它都至关重要。
林敏带来的行李太多,步行一会儿,就做出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
一旁的张云飞像是第一次认识似的,好心地出声:“同志,你是拎不动了吗?我来帮你。”
“你带的行李可真多。嗯?怎么不怎么重?”跟着帮忙的南北发出疑惑的声音。
林敏泛红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我们那旮瘩冷的很,听说首都也下雪,就把能穿上的袄子都带来了。”
队员们假装在熟悉,走在最前面的王家贵一点都没发现不对劲。
走到后半程,大家不约而同地发出粗重的喘气声,没人再说话。
岭子沟大队无愧于自己的名字,身处崇山峻岭之中,一看就知道大队的条件非常恶劣。
不少队员看后心里不是滋味,想到如此困苦的大队还有人贩子团伙潜藏其中,想要将危害人民的罪犯抓捕入狱的念头愈发强烈。
岭子沟大队的队员都知道今天大队长去公社领人了。
之前也有三五个来大队支援的知青,但不约而同待上三个月到一年的时间就会离开。
并且她们又不是第一批来的,队员们对此并不新奇,所以仅有不下地的孩子们在村口凑热闹。
孩子们看到“光鲜亮丽”的知青们,情不自禁地发出羡慕的一片哇声。
“哇——”
王家贵从公社领了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