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气极反笑:“好啊,那从即日起,你便禁足在这乾清宫,直到你真心知错为止。”
陶宁根本就没在怕,毕竟自从她搬进乾清宫,她便鲜少出门了,因此她福礼谢恩:“多谢皇上,只是臣妾禁足恐怕会影响到皇上,所以臣妾还是搬回坤宁宫吧。”
康熙不可思议看向陶宁:“你要搬离这里?”
陶宁点头:“不错,乾清宫是皇上居住办公的地方,臣妾与您同住,难免会听到您与大臣们的商讨,还是搬回坤宁宫为好。
她顿了顿:“毕竟您不是说,后宫不能干政吗?”
康熙不想陶宁搬走,可陶宁此话一出,无疑是将他架了起来,只能咬牙同意道:“也好,你自个先在坤宁宫反省个七八天,再回来,省得身为一国之母,仍然如此不知分寸。”
听康熙这话的意思,还是不肯让陶宁搬离乾清宫,而且还将无期徒刑,改成了有期徒刑七八天。
可陶宁偏偏不领情:“七八天哪儿够啊?起码不得一个半月?”
康熙这回真被陶宁气笑,哪有人上赶着,让人加重处罚的?
“朕说七八天,便是七八天,一日也不许多。”
陶宁也没有开口反对,而是直接转身出了御书房,回到卧室那边,让冬雪和秋霜随便收拾点东西,就搬去了坤宁宫。
于是乎,等东西收拾后,主仆三人带着若干宫女太监,回到坤宁宫这边。
反正也就穿过一道拱门的事,才两分钟就到了。
秋霜指挥人摆放好东西后,瞧见自家主子,倚在茶几上,怏怏不乐的模样,便不解问道:“娘娘,方才奴婢瞧着,皇上似乎并无真责怪您的意思,您何必主动提出禁足,又主动提出要搬回坤宁宫。”
要是在乾清宫禁足,娘娘与皇上朝昔相伴,没准第二天,两人都和好了。
陶宁幽幽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秋霜,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未尝不知,以康熙最后那副偃旗息鼓的态度,只要她随便撒撒娇娇,两人就能和好如初。
只是她不想了。
这种表面的和好,终究没有解决两人真正的问题,所以不要也罢。
还有她现在暂时不想面对康熙那张脸。
因为她现在一看到他,便会想起方才的争吵,想起他从未将自己当作一个平等的人看,她心里就仿佛被手揪住一般难受。
虽然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夫君,是这天下的皇帝,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允许有任何人藐视他的权威。
但她内心深处,还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自己另一半,这般不尊重自己。
所以她不想面对这残酷的事实,只想逃避,只想自己一个人先静静。
七八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也就过去。
而这段时间,陶宁独自一人,待在坤宁宫看书练字,倒也过得休闲自在,除了康熙每日会派人过来,询问她知错没有,只要知错了,便可提前结束禁足。
问得陶宁不胜其烦。
提前结束禁足,提前搬回去吗?
康熙想得美到没。
这段清净的日子,可能她冒着风险,再次激起康熙的怒火,争取而来的。
而且他不来哄她,休想和好。
凭什么他这样吼了自己,最后却要她放下身段,去讨巧卖乖,哄康熙这个男人开心?
是。
她知道,自己这样是有些作了。
可这也是她目前,找到的唯一能平衡自己内心的方法。
如果在遭受过康熙对自己一次人格侮辱后,她还能若无其事和好,那真的就太对不住自己了。
她的确感念,草原上那段不离不弃的救命之恩,但也不代表她就得完全舍弃自己的自尊。
她也是人,而且还是接受过新思想的新时代女性。
那样伤人的话,她如何受得住?
即便现在七八天过去了,她仍感觉犹如在耳。
而且康熙说得好听,两人夫妻于一体,可她还没想要和康熙共享天下,只是想保个臣子,他就对自己说这样重的话。
所以她这些天,越想越气,甚至都萌生,就这样过一辈子算了。
省得到康熙跟前,碍着他的眼。
于此同时,乾清宫内。
康熙望着刚从坤宁宫回来的梁九功,脱口问道:“你说什么?你说她仍然不打算搬回来?”
梁九功满脸苦笑:“皇后娘娘说,最近皇上公务繁忙,她怕打扰到您,就决定先不搬回乾清宫了。”
虽然最近快要打仗了 ,但康熙一听这话,便立马明白过来,陶宁这是在拿乔。
不说乾清宫地方宽大,就说两人共同生活了半年之久,他也早已习惯她的存在。